“……”
毛骨悚然。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二樓塵土滿天,蘇言等人都帶上了口罩,偶爾還會被嗆得咳嗽幾聲。伴隨著最後一塊水泥被敲下,整整一面東牆內部的全貌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裡面被人用木架支出了幾個一人高,一人寬的空間,而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腐爛程度不一的屍體,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牆內竟然有三具!
江離黑眸微張,冷聲道:“把法醫叫上來。”
之後他帶著幾個人下了樓,一邊摘口罩一邊道:“項陽你和菜包留在這裡繼續處理現場,蘇言,小丁和我一起回局裡。張田田不是他的第一個受害者,我們需要確定第一名受害者的身份!”
蘇言稍微落後了幾步,復又扭頭看了一眼東牆上靠著北面的那三具屍體,似乎還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出生前的驚恐及絕望。
深淵從來都在人們的身後,嘲笑著,戲弄著,發出一陣又一陣令人害怕而又心慌的嚎叫聲。
她在這一瞬間忽而就明白了警察這個身份的含義,凝望深淵,撕開黑暗,必將以生命捍衛人民群眾的利益,不讓一人枉死,也不許一人逃脫法律的制裁!
第33章
南城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十一樓臨時設了一間特殊的‘私人病房’,門口外面的椅子上坐著兩個警察。
叮~
江離帶著蘇言從電梯上下了來,到了門口稍微的詢問了那兩個執勤的警察一些基本情況後,江離轉身推開了病房的門。房中很安靜,病床上躺著的人這會兒已經經過了傷口處理,鼻子上纏了一塊紗布,下巴及脖頸的那個地方也已經用醫療器械固定了住,右手被手銬扣在了床邊的欄杆上。此時他的眼皮也不知因為腫的睜不開還是因為睡著了,反正呼吸平穩,對於床邊突然出現的兩個人沒表現出任何的反應。
“湯成?”江離沉聲叫道。
床上的人動了動,眼睛睜開了一道縫,要不仔細看還真看不見。眼皮下面的眼珠似乎是動了動,被紗布掩蓋的臉瞧不出什麼特殊的表情,但是整個人渾身上下卻無端的給人一種嘲諷之意。
“你知道,就算你不交代犯罪事實,黨玥玥的口供也足矣讓你翻身不得。”江離接著道。
湯成的眼睛復又睜開了一點,滿是深褐色結痂的唇角微微翹起,意思不言而喻,他不想和警方交流,也不打算替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辯解,更不會對那幾名受害者感到抱歉。
“我……”湯成似乎才看見從江離身後露出半個身影的蘇言,有些艱難的開了口,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他剛剛說出一個字,牽扯到嘴巴和下巴的傷就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是緩了幾秒鐘之後仍舊繼續說道:“我要告你們警方……過度……執法。”
被重量十分可觀,形狀又不規則的鐵片一下子拍中臉的正中央之後,他在醫院接受了救治,最終醫生給出了傷情診斷:眉骨骨折,鼻骨骨折,左臉顴骨碎裂,牙齒掉落五顆,頸椎也受了不輕的傷,就算是恢復好了,那也是毀容了。
蘇言聽到這話,抬手搓了兩下鼻尖。
“當然可以,這是你的權利。”江離神色未變,從蘇言手中接過了幾張照片,然後挑出兩張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們今天來也是告知你一聲,在你所居住的那棟樓裡,二樓的東牆上,我們找到了三具女屍,其中有兩具經證實就是前段時間失蹤的張田田和滿真,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呵呵……”湯成費力的笑了兩聲,接著不再言語,甚至眼睛僅存的那條縫隙也給合了上。
不過蘇言和江離倒是沒有錯過對方在看到照片那幾乎不到一秒的表情上的細微變化,對視了一眼之後,江離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退後了一步。
他們在昨天白日里發現了受害者的屍體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市局,不過經過細密的偵查和收集證據,並未能確定那具看起來時間最久遠的屍體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後來蔡成濟等人處理完現場,返回的時候幾乎將三樓的物品全部打包帶回技術大隊,他們通宵檢視,一一確認之後,才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蘇言轉而從江離手中將那幾張照片接過,略微活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接著笑得和朵花兒一樣:“經法醫鑑定呢,牆中發現的三位受害者喉骨都是斷裂的,判斷死於窒息,所以你的興趣愛好就是勒死她們?就像昨天你對黨玥玥的所作所為一樣?”
這會兒之所以她主導這場審訊,也是和江離兩個人共同商議的結果,湯成是一個心思深沉的人,而且從他的行為就可以大致分析出來,他這人心志堅定不會輕易被擾亂節奏,想要讓他開口,難上加難。但是從他的作案手法還能看出其對於女性的嫉妒憎恨和輕視。
他們便決定可以用這一點作為突破口,蘇言也是女性,但是偏偏在昨日逮捕的過程中把他給壓制的死死的,想來湯成這會兒除卻不服氣之外,還恨不得親手扭斷她的脖頸以彰顯他對於女性的掌控力。江離說點什麼對方都能輕描淡寫,渾不在意,但是她一旦開口,必定會引起他的一些反應,這就是警方想要的結果。
果然,在聽到她的話之後,躺在床上的湯成臉頰肌肉劇烈的抽動了兩下,隨即睜開眼睛把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目光陰冷而又毒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