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濟倒也不是鑽牛角尖的人,唏噓了兩句之後就再次上路,之後的時間二人都沒有說話,顯得車內十分安靜。
蘇言腦袋靠在座椅背上,看著窗邊呼嘯而過的景色出神,玻璃窗上隱約能夠反射出她的臉,表情雖然模糊,但是卻獨獨帶著一股子冷意。過了幾分鐘之後,她忽然撇了撇嘴,雖然剛剛開解蔡成濟的話說的賊溜,但是她心中是最為憤憤不平的,光是想起閆飛那張臉就足矣讓她噁心半天。
總有一天閆飛會為自己今天特意跑到她面前進行隱晦的炫耀的行為而感到後悔的,女人記仇再正常不過了,怎麼?難道她不是女人嗎?!
想當初有一次執行任務,敵方一個小頭頭在她臥底期間對她言語上頗有冒犯,半年後她親自端著機槍給他掃成了篩子。耐心,是最大的美德。
……
專案大隊。
屋子裡瀰漫著屬於泡麵的那獨特的香味,長長的會議桌上擺著各種樣式顏色的泡麵盒子,有的還在冒著熱氣。蘇言吸溜一口麵條,聽著蔡成濟把醫院的情況說完。
江離那眉頭就不曾鬆開過,剛剛市局還召開了臨時的記者會像群眾通報這次的案件情況,並且做出了一定會盡快破案的承諾,所以上面施加給專案大隊的壓力是非常的大。
“第三位受害者什麼情況?”他問。
蔡成濟正在旁邊禿嚕兩口面,聞言急忙稀裡糊塗的嚥了下去:“我們回來之前還在手術進行中,根據醫院的說法雖然不一定有生命危險,但是還是很重的傷,就算手術出來之後估計也得在icu觀察幾天,這兩天好像沒什麼可能能夠接受警方的調查問詢。”
“嗯。”江離從一邊的電腦上調出了一張截圖,圖中地點正是那條人行街道上的案發現場附近,圖中各色行人人數眾多,一眼看過去竟有種密密麻麻的滿螢幕都是腦袋的錯覺。緊接著,他又放了兩張截圖:“經調取附近商場發現,只有案發現場西側的那家金龍百貨的監控能夠隱約照到當時的場景,經過反覆檢視確認,我們發現了一個疑似嫌疑人的身影。”
他按了兩下滑鼠,圈出了那麼多個人頭當中的一個,對方帶著兜帽,只能看得清似乎穿著的外套是黑色的,其餘的一概不知。
“咱們剛剛已經把所有的已知證據進行了整合,受害者那邊目前也並沒有什麼進展,周邊的錄影也只能得到這麼點線索……”江離用筆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接下來還是要辛苦大家從目擊者們上交的影片中查詢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找出些關於這個嫌疑人的線索,哪方面的都可以。”
“是。”眾人分別出聲應下,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目前看來,這次的這個嫌疑人和上次接觸到的那個6·13持刀殺人案的兇手完全是兩個路子,6·13的兇手完全就是出於生活不如意的激情犯罪,基本是就是頭腦一熱拿起刀就走出家門了,不曾費力掩蓋自己的面貌也不曾考慮過沿途的天眼監控,實打實的洩憤和報復社會。就這樣,警方從摸清當時他的軌跡到逮到人還整整花費了三四天的時間。
此次的嫌疑人雖然在運用的殺人手法上和6·13的看起來差不多,但是無論是從藏匿自己的行蹤方面,還是從避開攝像頭等反偵察的手段,都能明顯看出來在作案之前,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對方對於案發現場情況之瞭解、在作案的時候目標之明確,下手之果斷,處處都透露出不一樣的氣息。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這名嫌疑人在犯下這件案子之後就選擇收手,南城市這麼大,警方可真是兩眼一抹黑。這會兒,大家心情都變得頗為複雜,對方不繼續犯案,這宗步行街殺人案或許會成為懸案,對方繼續犯案,卻又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無奈,種種情緒最終也只能轉化成查案的原動力,在吃過泡麵之後,每個人都投入到了今天帶回來的幾十上百斷影片中去了,那架勢都是恨不得在自己的眼睛上裝個八倍鏡,這樣就能第一時間在那晃晃悠悠令人眼暈的影片中找到自己想要的。
市局大樓刑偵支隊這一層,又是一夜的燈火通明。
叮鈴鈴鈴鈴……叮鈴鈴鈴鈴……
吵鬧的座機鈴聲劃破了一室的沉靜,蘇言本來是趴在桌子上的,眼皮動了動卻發現因為長期維持這個姿勢,腿腳都有些發麻了。昨夜大家幹了個通宵,但是得到的回報卻是十分的有限。她是在凌晨接近六點的時候,想著趴下去休息一會兒,卻一不小心睡了過去。
項陽離著那個座機最近,所以長手一伸就接起了電話,也是一副睡眼朦朧的模樣:“喂,專案大隊……”
“……”緊接著就是長達十幾秒的沉默,突然,他好像才從夢裡回過神一般的瞪圓了眼睛,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連帶著屁股下的轉椅都被推出去好遠,撞在後面的辦公桌上發出了‘咚’的一聲巨響!
這一聲,倒是讓辦公室裡所有的人都清醒了,江離也扭頭看了過去。
項陽握著電話聽筒沒有結束通話,只是十分懵的看向了江離:“江隊,說是建華大廈內一家公司出現了一起投毒案,受害者多達八人!”
!!!
蘇言也十分錯愕的盯著項陽看,見他撂下了電話之後繼續道:“江隊,建華大廈那個區的刑偵大隊已經過去了,但是咱們市局的領導瞭解到這個情況之後,說是讓咱們也過去一趟看看情況。連續兩天出現兩起如此大規模、能夠引起群眾恐慌的惡性案件……意思是有沒有併案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