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時候之所以決定去做一件事,不是為了諸如去改變世界這種偉大的理想,而僅僅只是為了未來的某一天午夜夢迴,不為此事而感到後悔。
返回醫院的路上,車中的氣氛因為蘇言的情緒而有些壓抑,項陽雖然不知為什麼剛剛在學校的時候她會突然變得這麼激動,但是卻很有眼色的並未追問。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那個不可碰觸的‘點’,辦案的時候偶爾會摻雜一些私人情緒,也是極為正常的,警察再怎麼也是人,不是神。
二人回到醫院梁然病房外的時候,蔡成濟和丁凱嶽還守在這裡。
“江隊呢?”項陽問。
“他剛剛去和醫院談談窗臺的事兒,這會兒應該直接回局裡彙報工作了吧,還要和上面申請一下樑然這裡是否需要分撥警力過來守著。畢竟如果那嫌疑人對於他是否死亡如此執著,來了第一次,保不齊會冒險來第二次。”蔡成濟回應,然後反問:“你們那邊怎麼樣啊,有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我們懷疑嫌疑人,也就是劉舟曾經在初中的時候遭遇過校園暴力,而袁慶生,梁然和薛和這三人沒準就是施暴者。”項陽解釋。
蘇言接過話茬:“而且我們還在同年級發現了閆飛的身影,經證實,閆飛或許和這三名受害者有點干係。”
未曾想對面兩個人聽到這話之後,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丁凱嶽伸出右手食指不知所措的在半空中劃拉了好一會兒,才磕磕巴巴的說道:“閆飛,是那個你的前男友嗎?!”
這話一齣口,周圍空氣瞬間低了兩度,他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而這個時候蔡成濟和項陽正用一個‘你死了’的眼神看著他。丁凱嶽慌張的擺了擺手:“我前男友,行了吧?!”
“哎呀,重要的不是這個,是他剛剛來探望過樑然啊!就在你們倆回來前,剛走!”
第40章
“閆飛來探望梁然?這不更加側面說明了,兩個人初中的時候關係不錯吧?會不會是閆飛透過什麼途徑知曉了在另外三個人身上發生的事情,所以害怕的坐不住了?”項陽不由得這麼猜測:“閆飛來的時候和梁然說了什麼了嗎?”
“沒有啊……”蔡成濟有些迷茫的撓了撓頭:“我們倆也沒進去病房,而且梁然並未清醒,閆飛和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有什麼好說的。倒是梁然母親把他送出病房的時候,他關切了一下老人家的身體,並且表示想要自己出錢給梁然僱一個看護。”
“還真是同學情深。”他最後補充道。
項陽眉間的皺褶加深,沉吟了半晌才接著說:“若是咱們現在的推測能成立,那麼保不齊閆飛就會是接下來的受害者,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和他接觸一下,再詢問一下當年他們一起玩的好的是否還有別人,這些人咱們都要一一去提醒他們注意自身的安全,並且根據劉舟的種種作案規律去確定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誰。”
“……”
她說的話沒有得到在場幾個人的即刻回應,特別是蔡成濟和丁凱嶽,表情有些不屑,似乎還在記掛著上次閆浩被他們羈押審訊的時候,閆飛的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臉。不是說資本萬能嗎?有能耐用資本給他自己保命啊!
“項哥說得對,潛在的受害者也會我們警方要保護的物件,更何況咱們也的確需要從閆飛那裡瞭解一下,當年到底這幾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如此咱們才能在事實的基礎上對嫌疑人劉舟的作案規律進行完善,從而對其接下來的動作做出準確的預測。”
“是是是是……”蔡成濟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老子也沒說睜眼看著他去死,好歹也是在國旗國徽底下發過誓的,只不過在心裡不舒服一下總可以吧?娘個西皮,想想他那副嘴臉就覺得噁心。”
“就是,當初百般鑽營著想要給他弟弟脫罪的時候,不就是他們閆家最牛逼的模樣嗎?有本事給他弟弟請律師,沒本事給自己請保鏢啊?”丁凱嶽也跟著憤憤。
“每個人都有請律師的權利,每個人的生命也都不允許被輕易剝奪,如果有人犯罪那麼就自然會由法律去制裁他。而警察這份工作本身的意義就是要維護每一位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保障他們的權利。”項陽長嘆一口氣:“幹了這麼久的工作,這點還想不明白?”
蔡成濟是和項陽差不多時候入的警,所以對於他所說的這些都明白,但是丁凱嶽到底是年輕氣盛,連言辭上都要激烈很多。不是不准許警察出現這種私人的情緒,只是這種情緒很容易影響自身的判斷從而做出一些錯誤的選擇,所以每一位優秀的刑警都要學會在辦案過程中摒棄這種情緒,這樣才能在工作中維持清醒的頭腦,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不過項陽這番話說的到底是讓兩個人都沉默了,過了幾秒鐘之後,丁凱嶽才負氣似的開了口:“別讓我去,反正我不想和閆飛這個人接觸。”
“別看我,江隊臨走的時候特別叮囑我,梁然這頭得守著。”蔡成濟舉起了兩隻手,呈抗拒的姿勢。
“這……”項陽有些為難的看向了蘇言,平心而論,可能最不願意和閆飛接觸的就是人小姑娘了,但是真的沒有辦法:“我一會兒還得去城郊分局跟進源江那漁船案的相關情況,唯一一名倖存者就近送到了那裡的醫院,要是醒了我還得過去做筆錄。”
蘇言整個人倒是十分的無所謂了:“那我去吧,正好我也知道他們家公司在哪,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