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濟和丁凱嶽幾人正在辦公室裡聚在一堆,聽著在三中現場參與抓捕行動的同事口若懸河的說著當時的情景,只蘇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著手中那杯已經半涼的咖啡出神。
丁凱嶽回頭回腦的發現了她略顯孤獨的身影,然後捅了捅身邊的蔡成濟,小聲問道:“不是……她怎麼從一回來就是這種生無可戀的表情?你惹著她了啊?”
蔡成濟一頭霧水:“我可沒惹她,這女同志是用來愛護的也不是用來欺負的,我惹她幹啥?再說蘇言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性子啊,我估計她就是第一次體會這麼高強度的連軸轉,這會兒眼瞅著結案在望,這睏意就上來了。你沒看她現在是睜著眼睛呢,沒準一會兒就得打呼嚕了。”
“原來如此。”丁凱嶽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
而被人議論的蘇言仿若沒有絲毫察覺,其實自打蔡成濟接到了那個劉舟歸案的電話,她心中就一直有一絲怪異的感覺。如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每一位連環殺手都是有著自己的固有模式,如果不是遭遇什麼特殊狀況,他們是不會選擇打破這種固有模式的。像是劉舟這種計劃性如此之強,犯案思維如此縝密的人,就算是閆飛身邊困難重重,他所做的也是想盡辦法搞定閆飛,然後才會進行下一步才是。
可為何偏偏他今天先去了三中?難道說……?!
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可能,如果事實如她所想,那閆飛就要凶多吉少了!
思索間,她看向了放在辦公桌角落裡的那部手機,如果她沒記錯,通訊錄裡有著鄭慧當時強硬給她加進去的閆飛的聯絡方式。最終她拿起了電話,從通訊錄中翻出了閆飛的名字,遲疑了幾秒鐘之後,撥通了這個電話號碼。
且不說閆飛這個人到底如何,沒有人應該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就算他不是個好人,那也應該由法律來進行制裁。
果不其然,電話通了,卻無人接聽。
她復又撥打了幾遍,仍舊是一片冷漠的嘟嘟聲。想了想,她最終還是另行撥打了幾個電話,各自詢問了幾句什麼,只是臉色越來越不好。
蘇言的舉動引來了蔡成濟的注意,他從人群中起身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輕敲了敲桌角:“幹什麼呢?臉色有點不大對啊。”
“我懷疑閆飛失蹤了!”蘇言猛地站起身,說道。
“什麼?!”蔡成濟不受控制的驚訝大喊出聲。
……
江離和項陽正在審訊室裡和劉舟耐心的耗著,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總之每一個被逮回來的嫌疑人都不可能痛痛快快的撂了。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江離一扭頭透過門上那一小塊玻璃看到了一雙一閃而過的美眸。
他低聲和項陽交代了幾句,便起身開啟門出了審訊室,果不其然蘇言就站在門外。
“江隊,閆飛失蹤了。”
“確定?”江離挑眉,但是聽到這個訊息卻並不驚訝,顯然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劉舟是否先行解決了閆飛,且剛剛在審訊過程中,他有試圖從對方口中得到一些關於閆飛的資訊,不過還沒有什麼結果。
“嗯,他的私人電話聯絡不上,公司秘書也表示一天未見,同樣聯絡不上。我又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跟他家裡確定了一下……”蘇言說到這裡搖了搖頭:“成人失蹤立案時間是48小時,但是他現在最多也才不到二十四個小時,達不到立案標準所以咱們自然得不到訊息。不過……咱們真的要等立案時間到了,家屬進行了報案,再去找人嗎?”
畢竟從他們的角度來看,能夠合理懷疑閆飛的失蹤與劉舟有著密切的聯絡。
“聯絡工地了嗎?”江離沉聲問。
蘇言點頭:“因為之前的相關部署,所以呂副隊那裡有工地負責人的聯絡方式,剛剛他已經聯絡過了,負責人派了手底下幾十名工人去工地上查看了情況,沒有發現。呂副隊就等您指示,隨時待命出發前往工地。”
她說道這裡甚至覺得有些奇奇怪怪的感動,此時此刻,在刑偵支隊所有人的心中,閆飛就只是一個單純的受害者,沒有人會去計較任何事或者說出半句風涼話。就連平日裡最看不慣他的丁凱嶽在得知其有失蹤的可能性之後,也是嚴肅至極,大家都想著同一件事:能否找到受害人,他是否還活著。
“工地那裡自然要派人過去,可是剛剛劉舟的反應有些不對勁……若是咱們一開始就預料錯了,劉舟最後的作案地點不是在工地,又會是在哪裡?”江離說完第一句話之後,就降低了聲音,後面的幾句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蘇言也跟著他的話陷入了沉思。
幾秒鐘之後,二人一起抬起了頭,看向對方的眼神俱是亮的可怕。
“南城市職業技術學院!”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幾個字之後,蘇言緊跟著道:“這個技術學院也是位於城北那片區域吧?不過是要靠到最北面那個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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