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魂[刑偵]【完結+番外】》第107頁 跑出約莫二百多米的時候(1)

作者:徐小喵·2025-05-31

跑出約莫二百多米的時候,她就聽見右前方傳來了男人的哀嚎聲,順著那個方向一拐,果不其然李勇軍已經被江離以一個背扣的姿勢給按在了地上,右手臂略微扭曲,對方那張古銅色的臉甚至因為疼痛而漲成了紫紅色。

“疼……疼……老弟……大哥……警察同志!輕點,輕點!”李勇軍慌得口不擇言:“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跑什麼?嗯?”江離說著,壓著他的腿又用了幾分力氣,果然下一秒驚天動地的痛呼聲就響了起來。

蘇言皺著眉走到了他們身邊:“江隊,怎麼處理?”她挑眉看向此時臉著地的李勇軍,本來沒多大個事兒,偏偏搞這麼一齣,這回倒好了,沒事兒也有事兒了。

“起來!”江離起身順手將身下的人給揪了起來,李勇軍個子比他矮了一個頭,遠遠看去就好像他拎了一個小雞崽兒似的:“帶回局裡吧,慢慢審。”

本來以為他和受害者是朋友,但是對方這一見到照片就跑,肯定裡面還有點別的貓膩。

二人扭著李勇軍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趙嘉慕略微喘著氣姍姍來遲,見到現場的情景嘴巴略微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什麼來。三人一起將李勇軍壓上了車,然後呼嘯著回了市局。

市局大樓,審訊室。

“說說吧,做了什麼虧心事兒啊,見到警察就跑?”蔡成濟用筆桿敲了敲桌子,喚回對面帶著手銬的人的心神。

李勇軍這會兒右手臂和肩膀處還疼著,一說話就有點齜牙咧嘴的,回來這一路上被圍在身邊的三個煞神給嚇得命都去了半條,這會兒直想尿尿。他委屈巴巴的癟了癟嘴,喊了一句:“冤枉啊!”

“喊什麼冤!我問你跑什麼!”蔡成濟說著又把受害者的照片扔到了對方的面前:“認識不認識這個人!”

李勇軍哆嗦的更厲害了:“認……不認識。”

“你把舌頭捋直了說話!怎麼,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了吧?你可有一條故意傷害的案底呢,不至於這麼慫吧?”蔡成濟臉拉的老長,呵斥道:“照片裡的人,認識還是不認識?!說實話,你要是說謊有什麼後果用我詳細跟你說說不?”

“認識,認識!他是熊嚮明!”李勇軍急忙點頭道,他雖說因為和人打架進過派出所,看守所也呆了幾天,但是派出所那兒和這兒可一點都不一樣,而且這犯的事兒也不一樣啊!

“認識你跑什麼?為什麼不配合警方工作?!”

對方只是眯了眯眼睛,閉緊了嘴巴不肯說話。

坐在蔡成濟身邊的蘇言在將死者身份發給江離之後,抬起了頭,看著李勇軍的模樣,忽而腦海中閃現了一個不起眼的細節。她將手機收好,開了口:“我們的法醫已經證實,死者熊嚮明身上有生前所造成的淤傷,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死者……”李勇軍神色惶恐:“所以他真的死了?我可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這件事和我沒關係!”

蘇言突然全身特別放鬆的靠在了椅背上,整個人顯得是胸有成竹的模樣:“熊嚮明的臉上及胸口處有多處疑似鈍物打擊造成的淤傷,而你的右手是怎麼腫的?要不要我們給你取一個手模再去和死者身上的傷痕進行一下對比?”

這個李勇軍也是個沉不住氣的人,被她這麼一嚇,就稀裡糊塗的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撂了。

原是那天晚上在酒吧的時候,他和熊嚮明還有另外幾位朋友在一起喝酒,期間他和其餘兩個朋友與另外一座的散臺客人發生了一點衝突,還動起了手。當酒吧老闆帶著人出來的時候,雙方看著酒吧老闆身後那人高馬大的好多個小夥,登時就慫了。熊嚮明當時還算清醒,知道這件事就是鬧到報了警也是自己這邊吃虧,更何況幾位朋友當中還有兩個實在不能夠惹這種麻煩上身,所以就認了錯,還給酒吧賠了錢。

後來他們這群人也就離開了酒吧,本來商量著是去KTV續攤兒的,其餘的人卻表示沒有什麼心情,最終只剩下了他和熊嚮明兩個人。二人在去KTV的路上就發生了口角,李勇軍覺得熊嚮明在酒吧裡忒慫,熊嚮明覺得他不知輕重,於是二人罵著罵著就糾纏到一起去了。李勇軍平時幹保安,所以身體素質還可以,將熊嚮明壓在地上一頓胖揍,等到揍完了酒也醒了,一看熊嚮明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登時就慌了。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報警,而是逃跑。

今天早些時候他接到警方的電話就有點心裡犯嘀咕,想著是不是熊嚮明這小子報警了?不過他倒也沒有太害怕,兩個人的關係怎麼說也這麼多年了,就算是警方介入,到時候他誠懇的認錯,拿醫藥費就是了,想來對方也能諒解他。沒想到江離他們一去,給他看的那張照片明顯就是死人啊,他都把人給打死了,他能不害怕嗎?所以當時下意識的就撒丫子跑了。

總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弄清楚了,蔡成濟和蘇言便一起回到了專案大隊的辦公室。一進去,蔡成濟就把手裡的東西‘啪’的一下往桌子上一扔,然後用十分神奇的表情看著蘇言:“嘿,我說你這丫頭腦子轉的真夠快的啊,你是怎麼想到的?”

“白天我不是和項哥一起去法醫室來著嘛……張哥正好在那處理熊嚮明的屍體呢,隨口唸叨了一句他臉上和身上有多處淤傷,系生前造成的,還說會不會是和兇手搏鬥反抗的時候造成的。當時我也沒太在意,後來聽江隊梳理過去幾起案子的案情,我就覺得有點不大對勁了,因為那麼多起案子的受害者的驗屍報告,都沒有提及他們有這種生前的淤傷,那就說明這是唯一一個特例。”蘇言說道這裡抿了抿唇:“聯想到李勇軍的態度,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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