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人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二人便在和丁凱嶽交代一聲之後,直奔南城市看守所去了。
……
牆上的時鐘指標轉了一圈又一圈,市局大樓其中一間審訊室裡,魏冉就這麼坐在那裡。面前紙杯中的水熱了又涼,涼了又熱,窗戶外面的天色更是由大亮變成了黑暗又隱隱約約有些微涼的趨勢。
魏冉坐在椅子上不知迷糊了多久,連外面看守的人都換了幾班崗了,只這間不大的屋子裡,一切都是寂靜的可怕。
終於,時鐘指向凌晨四點四十五左右的時候,走廊裡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隨後這間審訊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了開。蘇言和項陽走進來,二人一言不發的坐在了她的對面,期間甚至連一個正眼都不曾給她。
“這就是你們警方的態度?把一個和案件不相關的無辜市民帶回來,不管不問的放在這裡一整天?”魏冉先開了口,面上很是氣憤:“你們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我帶回來,我家中甚至沒有來得及做任何的安排,我的兩個孩子……”
“孩子你放心,我們已經聯絡你的姐姐替你過去照看他們,而且有什麼困難我們警方也會予以幫助的。”蘇言將原本正在翻開的資料扣了過去,直視她:“家中的一切你暫時都不需要操心,只希望你能夠好好配合我們工作,既然口口聲聲說著‘無辜’,早點證明自己就能早些回去照顧孩子。”
女人神色不耐:“你們到底想要問我什麼?不是已經抓到和志了嗎?兇器在他的住處搜出來的,那些錯事也都是他犯下的,只因為我是他的老闆,就要被這樣對待嗎?蘇警官,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偏見,但是法律豈非兒戲,你不能因為自己對我的不實判斷就假公濟私吧?”
蘇言神情突然變得嚴肅,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對方自然也不示弱,二人就像鬥雞一樣大眼瞪小眼了兩三分鐘。然而最後,蘇言卻忽然咧開嘴笑了笑,方才那令人心驚膽戰的嚴肅氛圍頓時消失無蹤,這倒讓對面的人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是不是覺得剛剛的那些話會激怒我?因為魏和志雖然被我們警方找到了,但是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怎麼可能會回應任何問題呢?畏罪自殺,多麼順理成章的名目,死人不會說話,這個案子自然就結了。但是真可惜吶……”她輕哼出聲:“魏和志並沒有死,經過醫院的搶救,他現在已經恢復了意識和自主呼吸,也能夠在醫生的看護下回答警方的問題。”
魏冉眼角肌肉跳動了兩下,但是面色仍舊如常,還揚了揚嘴角:“那很好啊,恭喜你們了,抓住了一個‘活的’嫌疑人。”
“怎麼?覺得我們在詐你?”項陽掏出自己的手機,給她播放了一段影片。影片中是魏和志躺在病床上面無血色的模樣,但是確實他還在呼吸,而且眼睛還有氣無力的眨呀眨的。因為他喝下了一定劑量的百草枯,內臟受到了較為嚴重的損傷,後續還有一定機率會發生一些併發症,但是目前看來不會死,仍舊是活著的。
“……”只看了幾眼,女人就移開了目光,桌子下方的兩隻手緩緩的握成了拳。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哦?”蘇言笑得有些小得意:“你把一切都算的面面俱到,魏和志不乖乖聽話赴死這點在不在你的預料之中呢?”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在醫院的同事已經取得了魏和志的初步筆錄,對方表示他所做的一切,犯案的整個過程你都有參與進去,對此你有什麼話可說?”項陽收回手機,態度有些冷硬逼人:“在祁可玲家中發現沾有你DNA的菸蒂,很好的印證了他的口供。”
“荒謬!”魏冉好像氣極反笑,整個人因為這‘無端’的指責而全身發抖:“他這是毫無根據的汙衊!”
“那你總得給出一個魏和志這麼做的理由吧?他牽扯你下水對你有什麼好處?那個菸蒂又要怎麼解釋?”蘇言歪了歪頭,表示相當的不解。
“這難道不是你們警方應該查證的嗎?我怎麼會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帶有我DNA的菸蒂在修理部隨處可見,他偷偷拿走幾個放在案發現場,我也根本不會發現。或許他早在犯案之前就給自己想好了退路,要將一切都栽贓在我的身上,謊稱受到了我的教唆,藉此想要逃脫死刑。”女人有些慌張,只是不知道這慌張有幾分是演出來的。
蘇言卻精準的抓住了她話語中的一個漏洞:“剛剛我們好像並未說過,魏和志在做筆錄的過程中指認這兩起案子都是你教唆的,魏女士,你現在又何出此言啊?”
“……”
在這短暫的沉默當中,她和項陽對視了一眼。對方已經開始自亂陣腳了,全因為魏和志沒有身死這件事給其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衝擊,對面人方才的慌亂,倒還有幾分真的在裡面。
“現在咱們說說,魏姝美的死吧?”蘇言收回目光,從身前的檔案袋裡掏出兩張照片:“你曾經和我們說過,你和魏姝美並不熟絡更不知道她為什麼死的,也不瞭解她自殺當天的狀況。可你當天卻出現在了她的自殺現場,並且進行了全程的圍觀,這個你要怎麼解釋?”
那兩張照片是影片的截圖,魏冉甫一看到瞳孔就有微微放大的趨勢,但也只是短暫的一兩秒鐘的時間,她很快就神色恢復了正常:“拿著兩張模糊成這樣的照片,就想強按著我的頭讓我承認從未做過的事,是我天真還是你們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