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皺眉思索的時候,二人回到了辦公室內。
“魏冉那頭,你們有什麼進展嗎?”蔡成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看到他們兩個就隨口問了一句。
項陽將手中的檔案甩在了桌子上,語氣頗為無奈:“你覺得呢?有點進展但是也十分的有限,根本不足以成為將來在法庭上將她定罪的證據。”
蘇言回了神,疑惑道:“蔡哥,就你自己回來的?江隊呢?”
“江隊說今天他在醫院那邊守著,魏和志搶救回來之後不是也沒能正經問上幾句話就被大夫以狀態不好為由給我們趕了出來,他想著萬一那貨挺不過去,有人在那不還有希望在對方臨死之前問出點什麼嗎?”蔡成濟擺了擺手:“所以江隊就讓我回來先好好休息。”
“醫生說很兇險嗎?”蘇言皺眉。
“倒也不是,當時我們破門而入的時候,他才跑到床頭櫃那裡試圖喝下那瓶藥。但是江隊反應極快,他喝下的也就那麼一點,大部分都灑在了外面。我們送醫也及時,魏和志身體強壯,搶救很成功。大夫只是不排除併發症的可能性,因為一旦出現多器官衰竭,那就糟了。”
蘇言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這樣……”
……
天剛矇矇亮,外面的街道上沒有什麼人也沒有什麼車,不過再過不久就會陸續的熱鬧起來,打破南城市凌晨這份獨有的寧靜。
蘇言在項陽還有蔡成濟他們回後面的宿舍樓睡覺之後,從市局大樓裡走了出來,迎面而來的深秋冰涼的冷空氣成功的讓她脖頸後面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所以她便將運動服外套的拉鍊拉到了最頂端,然後一路小跑著到了那輛明黃色的跑車前。
沒過多久,跑車劃出一道優美弧線出了市局大院的大門,駛入主路。在二十來分鐘後,靠近市區的地方有些堵車,她開著跑車隨著車流一點一點的往前挪蹭。好像大城市就是這樣,每天的早高峰很早便會開始,路上全都是為了生活奔波的人們。
疆北就不是這樣,疆北城市小又靠近邊境,因為經濟比較落後,所以人口自然也少。以前在那裡,就算是最堵的時候,一個紅綠燈等個兩三次便也能過去了。
滴——
旁邊車的喇叭聲讓蘇言回了神,她深吸了一口氣將不該有的情緒封存住之後,掛擋緊跟著前車滑了出去。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的時間,她終於到達了魏和志所在的那家醫院,將跑車在停車場停好之後,本想著直接上樓的,卻在經過住院部大廳的時候看見了牆上懸掛著的時間。她停住腳步站在原地遲疑了一會兒,又轉身出了去。
在醫院附近的早餐店打包了三份早餐,這才快步的奔向了蔡成濟所說的樓層。
下了電梯,正打算去護士臺打聽一下,卻一眼就看到了左手邊不遠處走廊裡的長椅上坐著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應該也是市局的同事,正倚在牆壁上,身上披著外套仰著頭張大嘴睡得很香。江離則是上半身略微前傾的姿勢,兩個小臂放在膝蓋上,垂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接著,他好像是聽到了腳步聲,緩緩的抬起了頭。
蘇言就這麼猝不及防的撞進了那雙眸子裡,她在離著對方還有三四米遠的時候停在了那裡,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喊出一聲‘江隊’。過後就是無盡的懊惱,剛剛那一瞬間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了,在看到男人那一夜未眠略微發紅的眼,還有抬頭之後即刻柔軟下來的神情,她只覺得喉嚨堵得慌,腦子當機停擺,不知該作何反應。
“你怎麼過來了?”還是江離先開的口,嗓音有些沙啞:“魏冉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就……你想象中的那樣,不是特別的順利。”蘇言走上前,從購物袋裡掏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了他,用較為輕鬆的語氣說道:“怎麼現在執勤條件如此艱苦,連瓶水都沒有。”
江離微微一笑,直起身接過水喝了兩口之後道:“事發突然,本來就是臨時執勤,堅持堅持也就過去了。”隨即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眉頭微皺的看著她:“你昨天應該也通宵了吧,大清早的不回去補個覺,跑來這邊幹什麼?”
“魏冉那邊雖然沒有什麼進展,但是我突然想起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點,就想著過來這裡問問魏和志。”蘇言抿了抿唇,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飄忽,眼底透著複雜的光。
她是有些心虛的,其實魏和志這裡就算睡醒了再來也來得及,況且她現在巴巴的趕過來,不還是得坐在這裡乾等著?只是在蔡成濟說江離守在醫院的那一瞬間,她心中冒出了幾股並不舒服的感覺,男人算起來又有超過四十八小時沒閤眼了吧,醫院走廊也不暖和,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光是想象,就覺得可憐,等到這裡一看,還真是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樣。
這間病房門口靠近步梯,樓梯間裡的冷氣一陣一陣的往這邊竄,她復又看了看身邊人身上略顯單薄的薄外套和牛仔褲,下意識的脫口問道:“你冷嗎?”
江離微微愣住,他扭過頭觀察了一眼她的神色,黑眸不著痕跡的眯了眯,緊接著微微頷首:“冷。”
果然蘇言露出的不忍的神色,急忙從袋裡掏出一份打包好的熱粥,塞進了男人的手裡:“我剛買的,還熱乎著呢,趕緊吃吧。”她想著,對方總是投餵她,有這個機會總該投桃報李的。
“好。”江離低低的應了一聲,開啟蓋子,一股醇厚的香味就順著冒出來的熱氣蔓延到了周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