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沒有回應,只是眯著眼睛一直盯著剛剛發現血跡那處看,不知道在思考一些什麼。
就在這時,出去採住戶口供的江離和丁凱嶽回了來。丁凱嶽衝著齊亮搖了搖頭:“樓下的住戶昨晚半夜才歸家,並未聽到任何的聲音,樓上的也是八九點鐘才回來,至於對面和其餘的幾戶也都表示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看來嫌疑人挑選的時間十分的巧妙,因為是工作日,未下班之前動手都是比較安全的。”
“她在想什麼?”江離看著一動不動,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丁凱嶽話語的蘇言。
齊亮搖頭:“剛剛技術人員表示發現了血液痕跡,之後她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在這裡,有幾分鐘了,可能在考慮案情吧!我已經派人去物業複製監控錄影了,希望能有新的發現。”
“一定會有發現的。”蘇言突然開口。
她冷不丁來的這麼一句,讓其餘人都愣了一下,丁凱嶽更是直接問:“蘇言,啥意思?”
“我說監控一定會有發現的,但是有了發現並不代表我們能根據影片線索成功追蹤。”蘇言轉過身面向三人,說道。
江離聽到她這麼說,只兩秒鐘,就理解了她的意思:“你是覺得太刻意了?”
“就是太刻意了。”
丁凱嶽表情無比糾結的攤了攤手:“兩位,我知道你們都是腦子轉的快的,但是好歹照顧一下我這個智商有些跟不上的吧?不如把話說明白點?”
“我們剛剛得出的結論,是郭琳悅在失蹤之前經過掙扎,甚至還受傷流了血。但是在她被綁走之後,兇手們還很淡定的善了後,能想到這種反偵察層面的‘綁匪’真的會任由她又砸杯子又摔衣架的弄出這麼大動靜,生怕惹不來別人的注意嗎?在行為模式來說,無比的矛盾,甚至不像是同一夥人能夠幹出來的事兒。”蘇言開口解釋,逐條證據分析過去:“但是就是指向她失蹤的證據太多了,這就不正常,比如郭琳悅換下來的鞋子和衣服,消失的拖鞋和打碎的杯子剩下的玻璃碴,還有衣架倒在地上砸出來的凹痕,旁邊的血跡……嫌疑人們看似慌亂,實則更像是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對方就是要讓我們發現郭琳悅失蹤了?”齊亮愕然。
“沒錯,而且必定有所圖,哪家的人販子拐賣人口會不長眼睛的拐到警方身上,他們明知道我們必定會咬死不放,緊追不休的。”蘇言眉頭緊皺:“要是這些‘綁匪’不想要讓我們發現,他們可以做的更好,這些證據能夠處理乾淨不必提,最起碼會拿著郭琳悅的手機給你回幾條資訊,這樣我們至少兩三天都不會發現她的失蹤。”
“所以蘇言剛剛說的有道理,咱們在監控上一定會有所發現的,這更像是一種資訊的傳遞。”江離說完上前兩步,和她並肩站在門口處,往屋子裡看去:“現在就得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和警方傳達是什麼資訊。”
“郭琳悅只來了林山市局實習四個月左右,至於有關於‘星網’的案子,更是隻參加了這一個,她並沒有什麼值得這群人冒險下手的地方……”蘇言嘴巴未動,但是卻從嗓子裡擠出了只有他們兩個能聽清的聲音:“拋開她的警察實習生身份,她還有什麼值得這些人特別注意的?並沒有冒犯的意思,不算最終行動參與進來的特警,當初警方參加‘破邪’的一共二十二人,後期一共幾人曾經疑似遭遇過‘星網’的襲擊?”
“據我所知,只有我一人。”江離有樣學樣的應道。
“你遭遇他們事後的襲擊,是因為在行動中,你最終破解了他們的行動程式碼從而推算出他們位於疆北市的大本營和幾個黑交易窩點。那些人販子必定恨你入骨,而且千方百計的想要搞死你,你死了未必會有人在下一次行動中能夠再次對他們進行破解,你對‘星網’來說是一種威脅。”蘇言加快了自己的語速,若是不仔細聽,甚至有可能跟不上她的節奏:“郭琳悅的父親郭海生可是也參加過行動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郭海生,但是邏輯上這才是說得通的。”
“沒錯,的確有這個可能,郭海生雖然殘疾了,但是正在省內供職,不太好下手。”江離話音落下之後,就轉過身:“齊隊,快點聯絡郭海生!”
“啊?!”齊亮一輛懵逼的跟著他的腳步往電梯的方向走,蘇言和丁凱嶽則是也跟在了二人的身後上了電梯。
“郭琳悅的失蹤很有可能最終的目標是郭海生,齊隊,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透過任何手段,務必在最快的時間內通知郭海生這件事,並且在第一時間卸下他的所有通訊手段,禁止他與外界聯絡。”江離沉聲道,目不轉睛的看著電梯的層數迅速下降:“只希望他並沒有什麼貓膩,這些人沒有那麼快能夠聯絡到他,這是最好的結果。”
因為他當初遇襲,上面為了保護他們這些參與民警的安全,統一替他們更換過聯絡方式和住址等,所以嫌疑人未必會那麼順利就能聯絡上郭海生。
“你們這是懷疑郭哥?!”齊亮感覺心驚肉跳,雖然他和郭海生關係很好,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斷然是不能夠糊塗的。所以他急忙應了下來,然後問道:“那最壞的結果呢?”
“最壞的結果就是雙方早有聯絡。”江離實在是不願意往這方面想,如果真是如此,就代表著‘破邪行動’是人禍,如何對得起所有犧牲的同事和戰士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