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倒不像是知情的模樣,但郭琳悅的失蹤一定和他有關係,只不過或許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種關係。”蘇言說,像是在寬慰著身邊的兩個男人。
齊亮的神情明顯的放鬆了一些,不過江離卻沒有,他一言不發,轉身沉默的走出了觀察室。
“齊隊,郭海生畢竟和你一起共事的時間長,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和江隊一起去。”
對於她這般的善解人意,齊亮鬆了一口氣,連連道謝:“好……我覺得我留在這裡是最好的安排,你知道,郭海生算是我半個師父。那個時候我剛入警就是他全程帶著我的,所以真是謝謝了。”
等到蘇言走進旁邊的審訊室的時候,裡面的氣氛有些凝滯,只見江離正站在桌前,臉上沒什麼表情。而對面的郭海生也緩緩地站起了身,臉上掛著的是十足十的驚愕。
“江離?”郭海生試探性的先開了口:“你怎麼會過來林山市?”
“咳……”蘇言走過去,臉上掛著職業假笑,拉出椅子坐下,然後仰起頭看著兩個人,最終將視線落在了郭海生的身上:“郭警官,請坐。”
郭海生遲疑的看了江離兩眼,最終才緩緩地坐了回去,待到江離坐定之後,他才繼續說道:“為什麼我會被帶來這裡?而且還是在審訊室?現在算什麼?我是嫌疑人不成?”到底是個老刑警,嗅覺不是一般的敏銳:“你一個南城市的跑過來林山市,還和我在這種地方相見,所以是‘星網’的事。”他說到最後一臉的篤定,甚至於語氣都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讓你們懷疑到我的頭上?”
江離在他話音落下之後,沉默了兩秒,然後道:“郭琳悅失蹤了。”
“你說什麼?!”郭海生猛地站起身,身後的椅子因為他的動作而倒在了地上:“琳悅怎麼會失蹤?!她不是應該在局裡實習嗎?我們昨天早上還透過電話,那個時候她還很興奮的和我說,她即將第一次出外勤,我還鼓勵了她……”
“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對方很快從那種無措的狀態冷靜了下來,沉聲問道。
江離:“今早。”
“所以你們是想要知會我,我女兒失蹤的這件事?”郭海生顫顫悠悠的從地上將椅子撈起來,從其微微顫抖的手能看出來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這般平靜,他坐回去之後接著道:“我想單單是這件事,不足以讓你們如此大費周折的把我從省里弄回來。說罷,到底是什麼使我成為了嫌疑人,讓你們坐在這裡和我大眼瞪小眼,而不是去全力追尋我女兒的下落。”
“警方稍早些時候去你家中進行取證,我們發現了很多能夠證明你女兒確實是失蹤了的證據,但是在根據現場條件和犯罪行為模式分析過後,我們認為那些擄走郭琳悅的人所留在你家中的‘無意證據’指向性十分明顯。”江離說到這,抬起黑眸直視對方:“就好像是在一個明顯的暗示,暗示郭琳悅就是被綁走了。起先警方的確以為這個暗示是綁匪對我們此次聯合調查的挑釁,可是後來經過深入調查又似乎並不是,對方更像是想要藉由警方的嘴,去通知另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你!”
“我?”郭海生用手撐著額頭,苦笑出聲:“你的意思是,我的女兒不是因為參與此次聯合調查才被盯上的,而是因為我才會失蹤的?”
他反覆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才萎靡的把手放了下去,微微側過頭看著自己左側空蕩蕩的衣袖:“沒錯,的確說得通,這應該是‘星網’對我的報復,就像是前一段時間你遇襲了一樣,看來但凡是參與那次行動的,他們都要一一報復回去!”
江離聽到這話卻輕輕的笑出了聲,不過那笑意未曾到達眼底:“郭哥,我們曾經一起參加過行動,也並肩作戰了幾個月的時間,所以你我之間應該算得上是互相瞭解。對於審訊這類東西你自然是十分的熟悉,所以我也不會將我那套辦案的東西用在你的身上,接下來就讓我們有話直說。”
“以下是我的猜測,我並不認為你是內奸,也不認為你和‘星網’在私底下有任何的聯絡。不論是之前,現在還是以後。”
郭海生起先愣了愣,然後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左肩,蘇言這才看出來對方的左臂是齊肩而斷,可見當初行動那日,警方所負責的地點戰況也是異常的慘烈。
“但是為什麼郭琳悅在現在失蹤了,你這個做父親的應該比誰都清楚吧?所以你到底隱瞞了什麼,究竟是什麼讓那些人寧願冒著被警方在後面死死咬著的風險,也要綁走郭琳悅?!”
“我不知道。”郭海生先是思索了兩分鐘,然後搖頭,面向對面二人的表情十分的坦然:“我也是剛剛才從你們口中得知琳悅失蹤了,況且當初在行動的時候,我可是一直都服從組織安排,沒有那個能力也更沒有機會去隱瞞什麼。”
“警方並未找到郭小姐的手機,在今天稍早些時候,齊隊都不停的試圖聯絡她,最終手機關了機。”蘇言在觀察了一陣之後,突然選擇了開口:“有很大的機率是那些人在帶走郭小姐的時候,將手機也一併帶走了。其實我們之前也是調查方向出現了偏差,一直認為兇手會想方設法的去得到你的聯絡方式,但事實卻是並不用‘想方設法’,他們只要利用郭琳悅的手機,很容易就能聯絡的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