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剛剛睡著沒多久,她褲兜裡的電話就開始瘋狂的震動了起來,睜開眼睛之後眼底是一片清明,顯然她剛剛並未睡熟。接通了電話之後,她便起身迅速的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推門而入的時候,會議室內有林山市局的局長,旁邊站著齊亮和丁凱嶽,再旁邊就是江離了。江離的身側則是還有四個人,那些人俱是穿著一身的警服,最中間的那個看著年紀有五十多歲了,肩章看著級別不簡單。
她在門口敬了一個禮之後,輕手輕腳的走到了齊亮的身邊。
“你們搞勞什子的聯合調查,竟不知會省裡一聲?要是真的壞了事,你們身上這身皮還保不保得住?!”那位領導似的人物虎著一張臉呵斥,但是語氣當中無奈的感覺多一些,還時不時的看向江離。
丁凱嶽轉到蘇言這邊,小聲道:“這位卜永新副廳長原本可是咱們南城市局的局長,對江隊有知遇之恩,兩個人的關係亦師亦友。”
“要不是我們得到了訊息,你們早晚要搞出大事!”對方拍了拍桌子,隨即點了點林山市局局長:“你們三個市的老傢伙倒是真敢下這個決定……甭跟我說什麼只是單純的追查失蹤人口那套,只要有江離這小子在,這案件就不單純!”
後面一句怒吼,直接將林山市局局長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給懟了回去。
“冒昧的插一句話……”蘇言看似怯怯的舉起了手,在眾人都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之後,她才繼續道:“您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呢?軍方?”
在她問出口之後,卜永新臉色微變。
蘇言抿唇,看向了江離。男人雖然因為一夜舟車勞頓,眼底通紅,但是仍舊微微勾起唇,肯定似的衝她點了點頭。她便再沒有什麼顧忌,揚起了手中的報告:“我剛剛同郭海生聊過,對於這份事先給出的報告有了新的發現,您是否有興趣聽一聽?”
卜永新臉色不大好,但是可能也是給江離一個面子,便點頭同意了。
齊亮回身將會議室的門關了上,徹底隔絕了屋裡的聲音。
……
半個來小時後,蘇言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半晌,卜永新才問:“你的意思是當初行動失敗,是因為我們內部出了問題?但是你又說不是我們警方內部的人,那你懷疑的就是……”
“梁邱,世界知名心理專家,雖然算不上軍方的人,但是確實是和軍方達成了長期的合作。”蘇言說出這話有些艱難,梁邱乃是國內心理學方面的權威,也是軍方當初特別為他們這些特戰隊員請過來的心理疏導師。因為特種兵的職業特殊性,所以對這方面的要求特別的高。於是當初破邪行動初始,軍方也將梁邱這個人才將寶貝似的推薦到了行動組裡,負責參與行動的軍警兩方精英的日常心理疏導和提供一些案件上專業的建議。
“當時我們警方所前去的任務地點,是任務當天臨時決定的,所以那個塑膠廠的倉庫裡才沒有安置好像軍方一樣的炸彈。”江離接著道:“雖然我們成功的堵住了一些人販子,但是那些人似乎提前有了準備,根本不見慌張。能對他們進行事先預警和背後偷襲郭海生,梁邱的確具備這個條件。”
“加上知道軍方在疆北還在私下裡對‘星網’方面進行部署的,能運用這點對我們此次聯合調查進行精準打擊的人選便更是不多了。”
卜永新的右手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你們既然說他是為了郭海生藏匿的那枚子彈才坐不住的,那枚帶著米粉的子彈究竟有什麼特殊的?”
“米粉。”蘇言道:“我們在前往北疆調查洪珍梅和匡誠的死因的時候,得知了他們夫妻二人曾經經營著一家五金店,後來他們失蹤,那家店就由其養子出售給了斜對面那家米線店的老闆。”
“我當時只是略有些奇怪,一個做小吃生意的怎麼就想著跨行幹五金了?”她揚眉:“當時我還注意到了他的衣服上和鞋上多少沾了一些麵粉似的東西,在疆北市局的謝塗和他閒聊的時候,他還特別驕傲的給謝塗指了斜對面的門面,還說自家的口味絕對正宗,米線和米粉都是自己親手做的,和市面上的那些滿是膠質的劣質米粉不一樣。”
“射入郭海生肩膀裡的那顆子彈,經技術人員證實裝子彈的人有可能手上沾了米粉……梁邱肯定是看過行動過後警方出具的報告,畢竟他是行動組的心理指導,他那個時候或許就發現了,郭海生肩膀裡的子彈不見了。於是在我們三市進行聯合調查的當口,他們慌了,因為他們知道我們會從這枚子彈上查出點什麼!”
會議室內更安靜了,只能聽到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第111章
“我對你們之前對疆北市進行的洪珍梅和匡誠之死的調查有點印象,因為要開展聯合行動,所以當初將這份卷宗也給我發過來了一份。”齊亮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但是軍方用人應該是相當謹慎的吧?而且也不能光憑著子彈上那種常見的米粉,就判定梁邱和米線店的孫老闆有什麼聯絡。”他說完之後,急忙解釋:“我也不是為誰開脫,涉及到軍方,總得特別注意才行。”
“他雖然和軍方有著長期穩定的合作,還在當初的行動組中任職了諮詢師,但是按照常理,他並沒有任何的渠道能夠接觸到槍支,更別提還是和那些人販子同種口徑,同種型號的槍支了。”丁凱嶽介面道:“所以蘇言在稍早發現這其中有可能有聯絡的時候,就讓我去查了一下二人之間是否有關係,梁邱和米線店的老闆孫恆其實是表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