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歷昊哲再出門,劉氏也並未出言反對,老太太也不傻,早在歷昊哲上次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了。只是現在這個家是陶桃當著,她自己兒子那邊還破事兒一堆沒拎清呢,還有什麼心思去管孫子?只是略微叮囑了幾句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又給私下裡塞了點銀票,便沒再多說什麼。
沒過多久夜竹就走了進來,一邊輕輕的替她撩起帳子一邊輕聲道:“夫人,外面那個院子傳回來的訊息,說是將軍前幾天派過去了一個小廝,說是為了保護喬姑娘的安全,可是看起來倒像是將其看管起來的,據說喬姑娘出個門對方都是要跟著的。”
陶桃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想來這歷文澤也是被喬思秋幾次三番的給鬧怕了啊,竟然能想到這種辦法。
“且奴婢聽說,這喬姑娘近日來挺安分的,不知道是受了刺激還是……一直規規矩矩的呆在院裡看書,養花,說是那小廝去的時候還帶了一條狗,喬姑娘喜歡的不得了。”夜竹扶著陶桃起了身,繼續說道。
“這哪兒行呢。”陶桃眯了眯眼,女主的腦子好不容易被她刺激成一團漿糊,男主略微順個毛就清醒了真是不公平,略微思索了一下她開口吩咐:“夜竹,你去庫房裡取幾匹上好的緞子,再拿出往年攢的那些皮毛,分成幾份。巧青、許姨娘、翟姨娘和喬姑娘都送到了。”
夜竹有些遲疑:“這不年不節的,夫人怎麼……”不怪她疑惑,這老夫人過壽辰賞的東西各個院子都收到了,喬思秋那頭也由陶桃做主另送去了一份,這怎麼還要送。
“雖然將軍今年稍微有些不順當,但是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早晚都能過去,咱們府上今年整體的喜事兒還是挺多的。喬姑娘要是問起怎麼回事兒,你就且說,今天算是三喜臨門,我和老夫人都高興壞了。”
看著陶桃那似笑非笑的臉,夜竹突然想起許姨娘昨天來過說的事情,瞭然的笑出了聲,點了點頭應下就出了去。
坐在那裡任由身後的小丫鬟梳著頭,陶桃嘆了口氣,她是絕對不可能放任男女主這兩個人形大殺器在她身邊肆意成長的。沒錯,如今看著歷文澤那頭經過一開始的痴迷變成了如今的清醒,但是保不準哪天就又糊塗了。要不是最近這日子過得不順心,對方也未必會想的這麼明白,整日里將責任啊感謝啊掛在嘴邊也不知道說給誰聽。
呸,當她稀罕呢?
這主動權,還是得握在自己手裡才心安。
等到她到了劉氏的院子裡的時候,只有許姨娘到了,正窩在劉氏腳邊給對方捶著腿,時不時的抬起頭閒聊兩句。
“母親。”陶桃微笑著上前屈膝:“母親大喜。”
許姨娘起身退到了一邊,劉氏穿著暗紅色的對襟正裝顯得臉色都好了不少,笑眯眯的示意女人起身,從身後掏出紅封遞了過來。
陶桃歡天喜地的接了過來,又說了不少的吉祥話,老人家到了年歲圖的就是個歡喜勁兒。之後坐下來,歷文澤也到了,身後還跟著走路愈發費力的翟姨娘,腰身粗了不知道多少圈,整個人看起來發福了不少。
翟姨娘正要磕頭就急忙被制止了,現在人家肚子裡懷著個寶貝疙瘩,母憑子貴那是有一定道理的。
等到歷文澤坐定以後,巧青也到了,各自給劉氏說過吉祥話也都得到了紅封。劉氏呢則是看著下面坐著的幾個多少有點欣慰,看著翟姨娘的大肚子,幻想著明年這個時候她的懷裡那就能抱上個白白胖胖的小蘿蔔頭了。歷昊哲今年都多大了,她都幾乎忘了小奶娃是個什麼觸感和重量了。
見許姨娘還規矩的在劉氏身邊站著,陶桃笑吟吟的開了口:“母親可真是不會心疼人,雖說許妹妹原先跟您身前伺候著感情不一樣,但是今天媳婦可得做主,讓許姨娘坐下。”
“你這張嘴可是愈發的不饒人了,去坐吧,我可沒有苛責於她。”劉氏哭笑不得的指著陶桃笑罵。
許姨娘急忙撒嬌似的拽著老太太的衣袖:“我這是自願服侍老夫人呢!”
“以後有都是機會,現如今你可是雙身子的人,母親還能責怪你不成?”陶桃笑得愈發燦爛,許姨娘聽到這話紅了臉,半晌也沒能擠出一句話,只能害羞似的抿唇笑了笑。
“噗!”
對面的歷文澤正喝著茶,聽到這個訊息口中的茶水死活咽不下去了,噴了一地。
陶桃詫異的看著男人,嘖,怎麼這般驚訝,一副沒見過世面、第一次當爹的樣子。
第20章 將軍府上有喜(20)
“將軍這是高興的狠了。”陶桃笑眯了眼看著男人有些狼狽的擦著前襟上的水漬,隨後看向了一臉驚喜的劉氏:“母親,這可真是個好訊息吧!”
“好,好,好!”劉氏拉過許姨娘的手連連點頭,眼角似乎都有些溼潤了。這許姨娘自很小的時候進府就開始在劉氏身邊伺候著,兩個人的感情肯定是不一樣的,相比於翟姨娘有喜,這次老太太顯然是更加的從心底高興。
翟姨娘坐在那裡低頭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心頭有點不是滋味,過去幾個月她在這府中享受的那可是萬人捧的日子。陶桃又不像別家主母那般看防著小妾亦或是會變著法的不讓小妾產子,她覺著對方絕對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她安全生下肚子裡的這塊肉,可以說比起別家的妾侍懷孕還要戰戰兢兢度日,她要幸福的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