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大夫過來又細緻非常的替劉氏檢查了一遍,本就是氣急攻心才會暈過去,醒了而且思路清晰又能說話,自然沒什麼大礙了,只是還需注意自己的情緒,再這樣反覆幾次就是身強體壯的那也受不住啊!
陶桃命夜竹帶著大夫去賬房支了診費和賞錢,夜竹又千恩萬謝的親自把這大夫送出了大門,十分真摯的謝過大夫盡心盡力救回被氣暈了的劉氏。
等到夜竹返回院子裡的時候,陶桃正窩在短榻上閉目養神,她輕手輕腳的上前稟報:“夫人,自從昨兒夜裡將軍帶著喬姑娘走了之後,方才奴婢派人出去查探,這威武將軍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傳言已經不脛而走了。”
“喲,真是糟了。”陶桃眼睛睜都沒睜,語氣也甚是平淡:“這種對於將軍府不利的傳言怎麼可以放任呢?還不趕緊讓管家想辦法處理一下?”
“是,夫人。”
盛京城那麼大,有些流言蜚語一旦傳開來,皇帝都沒有辦法,他們將軍府就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不是嗎?昨兒歷文澤不還很牛逼來著,能護住喬思秋也能護住將軍府的榮耀?她還真想看看對方到底為什麼有這種底氣。
這世界上從來就不缺落井下石的人,劉氏的壽宴按理來說能留在府中吃飯的那與歷文澤與將軍府都是過硬的交情,可是偏偏歷文澤‘陰奉陽違’、‘寵妾滅妻’和喬思秋‘惡毒心腸’、‘蛇蠍美人’的評價就跟在盛京上空炸開了花一樣,人盡皆知。
當天下午,就有宮中的人上門來傳召歷文澤入宮,可惜在將軍府自然是撲了個空,宮中得到這個訊息更氣,但是因為陶桃只道不知歷文澤現在身在何處,只能又浪費了很多時間去尋找,最終在城東那座不起眼的院子裡將人給找到了,那會兒還是深夜裡,據說直接從被窩裡將人挖了出來,連夜就入了宮。
這訊息傳回將軍府也快,直擾的整府人都不得安寧,劉氏就坐在正堂一動不動,眉頭就沒鬆開過,直唸叨著這回要是老天開眼讓歷文澤轉危為安,那她就要供奉一座寺廟,來為將軍府積福。
她在這坐著,陶桃自然是要陪著的,許姨娘和巧青自然也不敢去休息,就連快要生了的翟姨娘也挺著個大肚子艱難的坐在那裡,時不時的還要起來走動一下。
熬啊熬,等啊等,直等到外邊的街道都熱鬧了起來,宮裡面才傳回了訊息。
起先是幾個太監帶著幾個侍衛來到了府上,二話不說在大門外面就開始卸下懸掛於上面的‘威武將軍府’的牌匾,那劉氏怎麼能讓呢,急忙派了小廝上前去打探情況。
那白眉毛的領頭太監尖細著嗓子:“皇上有旨,即日起免去歷文澤威武將軍一職,因其欺君罔上又不知悔改,杖五十。”說道這裡他衝著陶桃拱了拱手:“夫人,得罪了!”
隨後便是轟隆一聲巨響,牌匾掉落濺起一陣灰塵,待到灰塵散去,那牌匾已經摔的四分五裂不成形狀,宮中的人卻是看也沒看,回頭就走了。
“作孽啊!!!”劉氏幾乎癱倒在地,整個人表情麻木,似乎想哭卻哭不出來。
陶桃嘆了口氣,但是身為主母卻不能表現出天塌了一般,只是吩咐下人將這牌匾撿起來收好,然後看了一圈亦或是低頭抹淚亦或是哭天喊地的眾人,她眯了眯眸子。
沒有料到這歷文澤在皇帝心中份量還挺重的,雖然在她知曉當年歷文澤在邊境對當初還是皇子的皇帝有著擋劍之恩,但是她心中盤算的也就是皇帝不至於傷了將軍府上下的性命,卻萬萬沒有想到只是免職和杖五十?
聽起來好像是挺嚴重的,瞧劉氏一副活不下去的模樣,可是實際上這又算的了什麼。那大門上方掛著的匾瞧著是被拉了下來,可是這將軍府並沒有下令收回,杖五十對於歷文澤那身板,如若行刑的人再放點水,也就躺個十天半月,毫無用處。
免職,怕也只是暫時性的,如若邊境戰事一起,這皇上還是打算著讓歷文澤官復原職替他賣命去呢!想到這裡她竟然有一絲絲的慶幸,幸好她一直將這兩個人逼得很緊,要是真拖著一段時日,按照今時今日皇帝的這個態度,沒準真就不計較了!
不過很快陶桃就調整好了心態,雖然現在的情形對於她來說只是暫時緩口氣,但是她站著喘氣總比男主趴著喘氣順暢,來比命長啊!
臨近晌午的時候,歷文澤終於回到了府內,現在已經應該稱之為‘歷府’了,當然是被人抬著送回來的。
回來的時候還能睜開眼,只是下半身血水都浸透了衣衫,看起來有些嚇人。劉氏自然又是眼淚流了一籮筐,到底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氣歸氣,可是見到這樣怎麼能不心疼呢?
急急忙忙的又派人去將大夫請過來,一頓折騰又換了藥,歷文澤成功的昏睡了過去。
陶桃好說歹說的將劉氏給勸回了自己的院子去,果然如她所猜想的一般,這五十杖打的根本沒有想象中的嚴重,尋常人要是捱上三十杖那下半身基本就廢了,難不成還能因為男主根骨上佳所以只是表面看起來傷勢挺唬人的?
她約莫這位去見皇上的時候指定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要不然連這個罪都不必遭的。其實她有的時候真的很費解,為什麼這種滿腦子除了愛情就沒別的事情的人人竟然會成為男主乃至於女主呢?老天爺真的是很不公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