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巧薇湊上前去仔細看了看,隨後白了臉色退到了陶桃的身邊,大呼小叫:“娘娘!那木頭娃娃腰上纏著的是頭髮!奴婢瞧著這像是那邪惡至極的巫蠱之術,定是楊貴人包藏禍心想要咒您啊!採雲偷拿您髮絲的目的一定是這個!”
“胡說!你們這是栽贓陷害!”曉煙情緒激動,幾度想要衝上前來,無奈次次都是被人擋了回去。無法只能眼淚汪汪的看向尉遲熠:“皇上,妾是什麼性子您再清楚不過了,妾在這後宮之中無依無靠,若是有人真的想要妾的命,妾……嗚嗚嗚嗚嗚……”說著竟低聲啜泣了起來:“皇后娘娘不過就是隨便派了幾個人進去,出來拿著這東西就說成是妾的,還望皇上您明鑑啊!”話裡話外的意思,是陶桃指使了宮人偷偷將東西帶進去,再拿出來。
“楊貴人,你現在難道不是空口白牙的汙衊人嗎?”巧薇冷哼一聲:“雖然進屋子裡搜東西的的確是羲和宮的人,但是皇上身邊的姚公公等人可都是寸步不離的看著呢!要是奴婢沒記錯,剛剛姚公公就是盯著主屋呢,貴人可別說姚公公您都信不過?”
尉遲熠側頭看向了站在主屋門口不遠處的姚成海,姚成海輕輕嘆了口氣,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表示他真的是親眼看到那嬤嬤找到了那處暗格,拿出了木頭娃娃。
男人的眉頭瞬間皺的老深,要說在陶桃看來他身上唯一一個能用得到的‘優點’大概就是多疑了。甭管老子有多喜歡你,一旦發現一丟丟不對的苗頭,就能獨自在腦海中腦補出千萬種可能,最後得出的結論,如果沒有什麼意外,那就是‘總有刁民想害朕’。
“姚公公……我自然是信得過的……”曉煙驚覺自己說錯了話,想要往回找補,卻沒有人再肯聽她的。
巧薇得到自家主子的示意,再次上前檢視那兩個太監手中的木頭娃娃,還頗為大膽的拿起了其中明顯看起來性別是女的娃娃,將其翻轉過去盯著娃娃後背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一臉蒼白的扔了出去,顫抖著指著那個摔落在地的娃娃:“娘娘,那娃娃衣裳的背後寫的是您的生辰八字!”
這話一齣,院子裡的所有人都吃驚的瞪圓了眼睛。
“楊貴人!”巧薇伸手指向已經呆了的女人:“你到底是何居心,可知謀害皇后是什麼罪?你未免也太惡毒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皇后!”曉煙慌張之下向一旁的尉遲熠告狀:“一定是皇后娘娘看不過妾整日里霸佔著您的寵愛,才想到這個辦法來汙衊妾的!”她想要伸出手扯住對方的衣角,像是往常一樣那麼癟嘴撒嬌,可惜她指尖只是堪堪擦過對方的衣角,沒能握住。
原是尉遲熠一個閃身躲了過去,俊臉上有著明顯的不信任和一些別的看不真切的情緒。
“皇上?!”曉煙不敢相信的喃喃。
陶桃見狀眼角爬上了一絲笑意,卻又很快退了下去,她看了看地上的木頭娃娃,又看了看那個好好被太監捧在手中的:“地上的那個是本宮,那小張子手裡那個又是誰?”
巧薇上前將另一個也拿了過來,翻過去看了看走回了她的身邊,將娃娃遞到了她的眼前:“娘娘,這……”
只是看了一眼,陶桃就神色大變,身子晃了晃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巧薇急忙上前將她攙扶住,只見她勉強緩過一口氣,顫抖的指向了曉煙:“賤人,你竟敢詛咒皇上?!”
那娃娃身後赫然寫著的是尉遲熠的生辰八字!
“意圖謀害聖上,這可是要株連九族的!”陶桃怒斥:“來人,還不把楊貴人給本宮綁起來?!”
“不要!不是這樣子的!皇上,妾沒有要謀害你,這都是她的陰謀!陰……”曉煙百般掙扎,還是沒能逃脫被人反綁了手,堵住嘴的命運。
尉遲熠神色之間似乎有些遲疑,應該對今晚的這件事還存有一定的懷疑,不過這都不重要,陶桃要的就是他這猶豫不決的勁兒,只要他不在第一時間站出來把楊貴人保下,她難不成還會給他機會讓他為自己的小寵妃翻身不成?
姚成海在一旁見到此情此景,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莫名覺得這個場景有點眼熟是怎麼回事兒……
陶桃趁著尉遲熠還沒想明白的時候,走到了此時被壓著跪在地上的曉煙身前,突然傾身下去與之對視,深棕色的眸子裡面沒有什麼多餘的情感。
曉煙愣了愣,心底無端升起了一種詭異的感覺,好像對方看著的不是她,而是透過了她看別人。想著心頭一驚,該不會……一定不會!很快她自己否認了自己,系統的存在是那麼的隱蔽,怎麼可能被別人發現呢?!
“你挺聰明的,取了本宮的頭髮是要做什麼呢?”陶桃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似乎完全不需要她的回應:“讓本宮猜猜,你對自己操控人靈魂的能力一定很有自信,妄圖用那兩根頭髮來操控我的靈魂?!”
曉煙突地瞪圓了眼睛,全身都開始顫抖:她知道,她竟然真的知道……
“只可惜了,註定你要失望了。”陶桃輕蔑一笑,這具身子從頭到腳都是屬於委託者的,取了委託者的頭髮用來制約她的靈魂,註定要失望了。誰讓她本身就是個bug,這種手段根本對她來說造不成任何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