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停了下來挑眉看著男人那硬挺著不露出異樣的表情,輕聲細語道:“呂團長,又要來咯。”
還沒等呂國青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少女便又像一陣風似的纏了上來,這回使出的是連環拳,但是他比之剛剛有了點準備,所以二人有來有往,就這麼過了十幾招。
他是越打越心驚,這娘兒們簡直和他想象中的一點都不一樣,經過這幾招他也能感覺出來對方的實力一定不簡單。漸漸的,對面加快了出招的速度,呂國青咬著牙死撐著,已經有點窮途末路的感覺。
他出身平凡,當初也是因為家裡太窮才跟著路過村子的一夥北方軍跑了,入了伍之後在軍營中摸爬滾打了好幾年才混成排長,因為人長得壯實力氣也大,漸漸的立了點小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做到團長這個位置倒也不能說他一無是處,懂點用兵打仗的手段,實力比一般人強勁,在底下的兵中有著一定的威嚴,也可以說是一個合格的團長。
不過他的身手比一般人強,卻沒有什麼章法,只是長期在戰場上鍛煉出來的反應,這會兒遇上陶桃就不夠看了。往往給他一種他的下一個招式和出手方向早就被人洞穿了的錯覺,一招一式好像擊打在了棉花上,這種挨不著邊的感覺讓他幾欲嘔血。
兩個人再次糾纏了一會兒,陶桃覺得差不多了就突然發力,呂國青對於她來說處理起來輕飄飄,甚至還沒有當初的劉成虎費力。所以下一秒,圍觀的眾人只聽得到一身悶哼,接著不知怎麼的,呂國青那強壯的身軀就被少女一個背摔給摔到了地上,發出了低低的抽氣聲,顯然在青石的地面上,這一下傷的不輕。
“呂團長,承讓了。”陶桃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照比剛才沒有半點的起伏,整個人輕鬆的不像剛剛經歷過一場拳腳之爭,此時正慢吞吞的把剛剛挽上去的袖口放下來,身上的白襯衫經過剛剛那麼大的動作,甚至連個褶皺都沒有。
呂國青後腦勺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好在他皮糙肉厚又在軍營和戰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只是暫時的眼前黑了一下,隨即就恢復了神志,然後恰好聽見了她這句說不清是什麼態度的話語。胸膛劇烈起伏著,手腳並用的掙扎起身,用力晃了晃頭:“再來一次!”
陶桃皺眉,看著不大樂意的樣子。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嚷嚷著:“呂團長讓你先動的手,兵貴在神速,你搶佔了先機,不公平!再來一次!”
翻了個白眼,陶桃不知道那明顯帶著侮辱意味的讓招這會兒也能讓他們拿來做文章了,明明是他們先瞧不起女人的,竟然還輸不起,真是不要臉。
孔師長皺了皺眉,不想這件事最終鬧得太過於難堪,大家都屬於北方軍的一員,關上門那可是一家人,低頭不見抬頭見,又沒有什麼了不得的深仇大恨。他扭頭看了看張大帥的方向,見對方眯著眸子並沒有出言制止,他思慮再三,到底要不要張嘴做這個和事佬。
哪知還沒等他做決定,那邊少女就輕笑了一聲:“只要呂團長答應,我都可以。”
話轉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孔師長無聲長嘆,他雖然大致猜到了張大帥這段時間頻繁動作的背後含義,但是知道歸知道,他不是張詠光,心腸也沒有那麼狠厲和無情。有些事情張大帥做得,他做不得。
呂國青在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之後,未等到那話音落下,就急哄哄的揮拳衝了上去,看來就連他自己也認為剛剛是失了先機才造成的失敗,所以這回想要先下手為強。
砰!轟!
兩聲巨響,眾人再次定睛看去,無一招一式的碰撞,呂國青便再次被掀翻在地,只是這一次陶桃沒有多溫柔,直接用腳踩踏在男人那寬厚的背脊上,帶著幾絲侮辱的意思。那腳上蹬的的軍用的黑色皮靴,小小的一隻,卻讓腳下之人用盡了力氣也是徒勞。
掩去眼底的厭煩,陶桃唇角微勾,感受著腳下之人的不斷掙扎,卻沒有半點讓他起來的意思。既是有些人給臉不要臉,那她又何須顧忌太多,跳蚤雖然不能傷人,但是總在你身邊蹦躂也是夠令人心生不悅的了。
周邊圍著的人看著中間那略顯詭異的情景,皆閉了嘴,現在若是還有人瞧不出這位陶教官是真的有本事的,那才是瞎的徹底。
呂國青幾番掙扎無果,終究是無力的癱倒在青石地面上,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受傷了疼的,還是不甘心。
“呂團長,還需不需要再來一次?”陶桃這話雖然是衝著腳下的人說的,但是一雙美眸卻冷冰冰的掠過在場所有的人:“畢竟是我搶佔先機佔了便宜,五局三勝制我也奉陪。”
周圍響起了輕噓聲,顯然有些人對於她如此明顯的欺辱,覺得有點過分。
呂國青趴在那裡沒有回應,等了約莫幾分鐘的時間,陶桃也覺得遇上這麼個內裡爛透了的慫蛋,再僵持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所以抬起了腳,轉身走到剛才扔風衣的那處,彎腰將衣服撿了起來。
撣了撣上面粘的塵土,她一個轉身,只覺得眼前一道黑影撲了過來,接著就是滿鼻子的馨香。錯愕的看著將自己摟的死緊的人,偏頭就看到了女人燙著的那時下最流行的捲髮,身上是帶著蕾絲的粉嫩小洋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