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這位老祖宗脾氣還真是奇怪,但是她當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光明正大和清虛斷絕關係的好機會,所以嘴裡喊著‘徒兒拜見師尊’便跪了下去,輕輕磕了三個頭之後拿起桌上的那盞茶,浩海接過飲了一口,這拜師禮就算成了。其實按照浩海在紫霄宗內的身份,真要是收徒弟,這拜師禮理應十分盛大,但是他向來脾氣古怪,所以沈士海等人便也由得他高興,不曾提起這事兒。
“好說,好說。”浩海揮揮手讓她起身,然後從懷中摸出一物件扔了過去:“這算是為師……為師給你的見面禮,做我的徒弟沒有那麼多的規矩,修行上若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來問我便可。”
陶桃有些手忙腳亂的伸出手接過那物件,只覺得觸手冰涼,定睛一看竟是一個溫魂玉做成的吊墜。看著周身隱隱縈繞著的光芒,似乎是一件極品靈器。
“咳……掛著吧,這是一件防禦靈器,為師經常閉關,有這東西你好歹也能應急。”浩海略顯心虛的瞟了一眼白虎,很是大方的說道。
陶桃並未太過於注意他的神色,只是暗暗咂舌,細細的打量著這溫魂玉做成的墜子。這溫魂玉可不是隨處可見的玩意兒,在修真界中十分的稀有,修士佩戴在身上能夠使神魂受到滋養,修煉起來事半功倍而且不容易走火入魔。更別提用這上好的溫魂玉煉製成的防禦靈器了,不知道要比今日宗門大比的獎品高出多少個等級。
“謝謝師尊。”她也不矯情,美滋滋的掛在了脖子上,登時就感覺從胸前的位置傳來一股直擊神魂的清涼,幾乎舒爽的哼唧出聲。雖然不知浩海為何偏偏在偌大個紫霄宗裡面相中了她,總歸不會是因為血脈,她自從穿過來之後就很好的用清風訣掩蓋住了這具身子的妖族血脈,而且清虛煉製的那個丹藥就是掩蓋和遏制血脈的,對方大抵也是不想在計劃完成之前暴露她的秘密,反倒是方便了她。既然想不通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不變應萬變咯。
“……”浩海又隱蔽的看了一眼白虎的臉色,然後微微一笑:“在為師閉關期間,這護宗仙獸就需麻煩你看顧一二。”
陶桃很乾脆的點頭應下,然後好奇的看著身邊的白虎:“這護宗仙獸可是師尊的契約獸?”
浩海聞言笑意僵在臉頰上,像是掩飾尷尬一般的視線游移不定:“自然不是,我與它是老友。”說著像是強調什麼一般,又說了一遍:“老友。”隨即上前摸了摸白虎的腦袋:“它名喚元洲。”說完之後,他就十分乾脆的進了洞府,沒再出來過。
這山頭上只餘下一人一獸面面相覷,陶桃想著,她這具身子是妖族,妖獸仙獸都是獸類,應該不存在什麼溝通障礙吧?
在雲陽洞的日子過得飛快而又充實,浩海的確是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一閉關閉上個十年八年的那都不是事兒,都說修真無日月,在他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許是真的因為都是獸類的原因,陶桃和白虎元洲相處的異常和諧,本以為護宗仙獸怎麼的都要有一些自己的脾氣,可是元洲這頭老虎秉性出奇的憨厚,配合著全身上下那毛茸茸的毛髮,很快就攻略了她的心。好像女人天生對於這種帶毛的動物沒什麼抵抗力,再加上對方是仙獸,獸類心思最為單純,一人一獸之間的交往並不需要什麼多餘的小心思,這讓人感覺十分的輕鬆。
偶爾白虎元洲會消失一段時間,待到再次出現的時候會給她帶回許多的野果,它總是將那些不知名的果子一股腦的堆在陶桃面前,接著用那雙琥珀色的圓眼人性化的看著她。最終她也總是會在元洲的‘監視’下將那些口感或好或不好的野果吃個乾乾淨淨。
隨後她就會驚奇的發現,那些野果似乎對於她的修為大有裨益,不愧是仙獸,摘回來的果子都和旁人不一樣。就這樣,遇到不懂的地方向浩海請教,沒事兒和白虎元洲過上兩招,她的修為一日千里。許是因為浩海所在的這個山頭在紫霄宗內屬於禁地一般的存在,所以甚少有人會前來打擾,可能別人也壓根不敢。雖說平日裡能看見的只有浩海和白虎,但是因為專注於修煉,日子過得好像也並不枯燥。
陶桃在突破瓶頸之後,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懸崖邊上吹著山風,頭枕著白虎那柔嫩暄軟的肚皮處,閉著眼睛任由思緒飄遠。其實修士只要過了築基期對於睡眠這件事的需求就會日漸減少,但是她卻十分享受頭腦完全放空的這個過程,所以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她總會小憩一會兒。
這日照常倚靠在身後的元洲身上,手中還無意識的磨搓著對方那柔順觸感極佳的皮毛,陶桃半闔著眼睛無意識的嘟囔:“元洲,你怎麼還不化形呢?也不知道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一定是女孩子吧……”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她心中並沒有想真的得到對方的回應,因為不論仙獸還是妖獸,血統越純正化形就會越晚,她想元洲之所以這麼大年紀了還不會化形,血統想必是大有來頭的。
感受著那皮毛下傳過來的熱烘烘的溫度,她十分舒坦的睡了過去。
浩海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此時已經是落日時分,懸崖邊上的少女正枕在男人腿上睡得深沉。男人擁有一頭白髮,柔順的垂在腦後,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正溫柔繾綣的垂首盯著腿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