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誰不是人?”張揚抬腳就往他後屁股踹了一腳:“她是個什麼性格你還能不知道?”
“就是,倔的好像一頭驢,老子說讓她住院觀察兩天,非跟著我回來!好心當做驢肝肺,狗咬呂洞賓……”方俊喆自己還覺得委屈呢,這會兒可下找到了傾訴的人,那叫一個滔滔不絕,一發不可收拾。
然而在說到一半的時候,站在對面的兩人的臉色忽而變得有些糾結。
就在方俊喆極力訴說著自己為了陶桃的傷勢多麼的擔憂而對方卻多麼的不領情的時候,他終於察覺到了一絲絲不對勁,看著對面兩個人那仿若抽筋了似的眼睛,他僵硬了身軀緩緩扭過頭。
只見一輛警用麵包車不知什麼時候停在了不遠處,而陶桃正扶著車門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見男人終於發現了事情不妙,她微微扯了扯唇角:“這麼說,我還得像方隊您賠個不是了?是我不知好歹不領情。”
方俊喆臉部微微抽搐了兩下,一時間現場氣氛陷入了安靜而詭異的尷尬當中,梁曼和其餘兩個民警這會兒也下了車,但是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那!
還是宋鳴好奇的從樓梯上走到了警車旁邊,趴在後窗戶上往裡面看:“桃姐,這一整天的,有沒有什麼收穫啊?”
“還成吧。”陶桃不再逗弄方俊喆,繞到了後備箱將其開啟,接著和梁曼一人拎下一個不透明的藏屍袋,瞧著形狀和重量裡面裝的應該都是人骨,而且重量不小,肯定不是一兩根那麼簡單。說話間陶桃走到了方俊喆身邊,見對方還是一臉沒有回過神的模樣,便毫不客氣的把藏屍袋往對方的懷裡一扔。
見男人略顯詫異看過來的眼神,她翻了一個白眼:“我受傷了,重活可是幹不得。”
那邊宋鳴也接過了梁曼手中的東西,幾個人便一起走進了大樓,坐電梯去往辦公室所在的樓層。下了電梯先是經過刑警大隊的幾間辦公室,一隊的辦公室裡面正有幾個人圍在電腦前檢視從爆炸現場帶回來的監控錄影,陶桃只是側頭那麼微微一瞥,就停下了腳步。
方俊喆見她眯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電腦顯示屏的方向,回想起葛文軍那個時候對方好像也是這麼幫助他們發現線索的,所以半晌沒敢出聲,只憋著呼吸拎著有些重量的藏屍袋站在那裡,甚至不敢出言打擾,就怕打斷了對方的思緒。
果然沒過多久,陶桃便動了,走進了一隊的辦公室直奔查監控那幾個人去了。一臺電腦正在播放著超市內部的監控錄影,另一個放的是超市周邊的攝像頭影響,最後一個放的是事發之後最近的派出所出警,到達現場第一時間安撫群眾拍攝的幾百名沒有受傷的受害者和圍觀群眾的影片。
出乎眾人意料的,她直接走到了第三天電腦那裡,站在那位同事的背後看的專注。因為影片是按照三倍速放的,所以不到十分鐘就能大致的看完一遍。
就在開始播放第三遍的時候,陶桃突然伸出手探過那位同事的肩膀,直接在鍵盤上按下了暫停鍵。那位同事因為一直都看的十分專注沒有發現何時自己背後悄無聲息的站了一個人,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竄起來。
方俊喆等人一直靜悄悄的站在她的身後,直到這個時候才敢圍觀上來,宋鳴伸著老長的脖子在後面直蹦躂:“桃姐,你……你又發現什麼了?!”
“麻煩你幫我把靠左上角的那一小塊影像進行放大。”陶桃捏了捏那個同事的肩膀,很快螢幕上的畫面就被放大了,別人眯著眼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端倪,到處都是人頭,因為放大幾倍造成了影像有些失真。
歪著頭看了幾秒,陶桃又開口:“能不能把影像進行一下清晰的處理。”
“可以。”這個同事恰好是技術鑑證科的,很快那塊影像逐步變得清晰,仍舊是那幾個人的頭部擠在一起,表情不一。
“這裡。”她伸出手點了兩個人的臉,一男一女,看起來年紀都挺大了的,六十多歲的樣子。兩個人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驚恐,怕是被這種恐怖事件嚇破了膽。
“有點眼熟……”方俊喆喃喃。
“幫我把徐麗父母的身份資訊調出來。”陶桃又道。
電腦螢幕一份為二,一邊仍舊是放大的影像,另一邊跳出了徐麗父母的身份資訊圖片,上面還有照片。
“臥槽?徐麗父母剛剛就在案發現場?!”宋鳴驚愕不已,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單單的敬佩可以形容的了,就那麼遠的鏡頭就能被對方給瞧出來,那雙眼睛是放大鏡做的吧……而且陶桃身為法醫,也只是在方俊喆將所有‘年輪’涉案人員背景摸查清楚的時候看過一回徐麗父母的資訊,這尼瑪是多麼強悍的記憶力,照相機嗎?!
“呵……”陶桃無聲的笑了,轉而看向方俊喆:“方隊,你這兩天先處理爆炸案,徐麗那邊不著急,等我把這些帶回來的遺骨整理好的,到時候就能給她致命一擊。”
方俊喆雖然很想現在就衝到徐麗面前告訴他父母險些出事兒這件事,但是看著身邊人那胸有成竹的模樣,下意識的他就點了點頭應下:“嗯,我明白你的意思。”這麼多天都等了,不差再等兩天,他在心裡自己勸解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