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梁曼聽到聲音趕緊摘下手套走過來,伸出手掏出了她褲兜裡的電話,見是影片邀請就點了接聽鍵,隨後放在陶桃面前:“老師,是張哥。”
只見影片接通了之後,張哥那張略微有些圓潤的臉幾乎佔據了整個螢幕,影片裡傳來的聲音十分的嘈雜,夾雜著刺耳的‘嘶啦’聲。過了大概幾秒鐘,對面的人才發現了影片已經接通,急忙將手機鏡頭拿的遠了一些,露出了整張臉和肩膀。
“噗……”梁曼沒有忍住的笑出了聲:“張哥,您那是什麼造型啊?前兩天局裡還開會特別強調警容,你這算不算違規啊?小心政治處罰你寫檢討,下次開大會的時候讓你站在前面念!”
螢幕裡的張哥腦袋上正頂著一頂不知道從哪裡淘弄來的綠帽子,而且那帽子的尺寸對於他來說明顯小了點,只能虛虛的頂在腦瓜頂上,靠著帽簷遮擋一些熱辣的太陽光。就算是不怎麼清晰的影響也能看出來汗珠順著臉頰一個勁的往下淌,對方身上的夏季制服好像都要溼透了。
聽到梁曼的話,張哥噗嗤噗嗤的笑了兩聲:“打趣你張哥我呢?我這裡哪像你們那裡啊,山清水秀的涼快,這麼一大片草場子,好懸沒把我曬暈過去!”在他身後隱約可見人頭攢動,吵吵嚷嚷的在喊些什麼。
“張哥你可別不滿足,你那可是咱們市最高階的高爾夫球場,從氣質上就和我們這魚塘不一樣。您在那裡聞著青草香,我們在這邊可是和千年老淤泥打交道呢!”陶桃也跟著開了口。
“對了對了,我就是想問問你們那邊什麼情況,有發現嗎?”張哥勉強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有。”陶桃說完示意梁曼把手機鏡頭往地上晃了一下:“目前發現一具,還有沒有其他的,得等魚塘裡的水都抽完了才能知道。你那邊什麼情況?”
“我們到了這就直奔照片中的那個花田這來了,就像你說的,在花田裡挖出了三具屍體,都已經成了骨頭了,看著沒有近期死亡的。發現的時候我都大致的看了一眼,三具都是喉骨碎裂,和梁曉琦、徐媛等人的死亡特徵基本一致。具體的還得等我們把完整的屍骨都從土裡刨出來之後,帶回局裡細說。”
“我這邊這一具看起來還挺新鮮的,初步估計一個月左右,也就是‘年輪’案發前不久的事情。左小臂無缺失,看來魚塘裡的受害者和會所沒有什麼太大的干係,至少不是梁曉琦那種會所工作人員。”
“我這邊也沒有左臂缺失的情況……”
兩個人繼續交流了幾句進展,便將視訊通話切斷了。陶桃想了想也摘下了手套,然後開啟微信給方俊喆發了幾張現場的照片和幾句話,接著收起手機開始繼續進行工作。
……
等到陶桃他們拖著幾個袋子,一個個的渾身髒汙又帶著點泥塘中獨有的氣味回到市局的時候,張哥正笑嘻嘻的在解剖實驗室門口等著她們,一邊招呼著人將幾袋子抬進實驗室安置妥當,一邊詢問梁曼今天一整天的情況。
那邊張揚一直在自己大隊的辦公室門口守著,這會兒見他們回來,急忙捏著鼻子上前:“桃姐,你回來了?你下午讓方隊核實的情況已經核實完畢了,袁建和張志國人又讓我們以還要了解一些資訊為由叫了回來,這會兒正在樓下審訊室扣著呢!”
“嗯。”陶桃點頭應了,將相機遞過去給他,囑咐道:“我先去洗把臉換身衣服,你幫我把相機裡的照片都打出來,一會兒我和你一起下樓。”
“好咧!”張揚歡快的應了。
十五分鐘過後,張揚並著陶桃一起下了電梯,往審訊室的方向走去,腳下生風:“桃姐,他們兩個人被我們分開在兩個審訊室裡,你想去見哪個?”
“袁建吧。”陶桃道。
張揚便引著她往審訊室2走過去,一個轉彎就到了,屋子裡方俊喆正帶著另一個同事東問西問的拖延時間,然後他伸手推開了門。
陶桃一陣風一樣的衝了進去,桌邊方俊喆和另一個同事正在進行的‘調查工作’被迫中止,袁建更是有些吃驚的看向了她。
啪!
十分瀟灑的把那堆照片甩在了桌子上,陶桃在對面站定,雙手拍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傾,逼視著對面人的雙眸:“袁先生,說說吧!”
袁建略顯慌張的看了方俊喆幾眼:“我……我說什麼?方隊?我可是良好市民一直配合你們警方工作,現在這位警官竟然用對待犯人的態度對待我,我要投訴!”
“呵……”陶桃站直,雙手環胸:“袁先生還是先別想投訴不投訴的,不如說說你是怎麼幫黎暢處理屍體的?”
刺啦……砰!
袁建猛地站起身,原本他坐著的椅子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向後翻到過去,發出了巨大的聲響。他的情緒十分激動,用力的拍了拍桌子:“你血口噴人!”
第156章 屍語者女法醫(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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