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陶桃的到來是他始料不及的,之前在阮府的事情上橫插了一槓子,弄得他多年佈局被打亂,十分的措手不及。導致最終其只能動用了暗中的勢力,將阮煬給弄了出來。原本這也沒什麼,誰會去注意一個病秧子王爺的動作還有一個罪臣之子身亡呢?只可惜再次遇到了陶桃,裕盛堂開著又不是光擺在那裡好看的,這兩年培養起來的情報系統能讓皇帝都咂舌,那會兒她覺得阮煬死的蹊蹺,稍微順著阮煬這根藤一摸,就摸到了禮親王這根瓜。
這瓜香香脆脆,味道鮮美,乃是意外之喜。
……
呼蘭柯辦事很有效率,第二天的傍晚,便去了陶府。他跟著紅玉進了主屋,就看見陶桃正挨著炭盆拿著繡花針,見慣了主子在外殺伐果決的模樣,倒還真是一時間受不了這麼辣眼睛的畫面。
“查清了?”陶桃沒抬頭,手上動作也未停。
“是,那吳先生在進入東宮之前,的確和禮親王府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這位吳先生是拿著禮親王的親筆信,敲響東宮的大門的。”
陶桃挑眉,如此看來也的確算是合理,太子是儲君,身為皇叔替侄子引薦一個兩個門客,外人並不會懷疑什麼。而且向來都不站隊也不涉朝政的禮親王舉薦的人,想來宗元也未對其背景進行深入的調查,禮親王無害還有殘疾的形象實在是太過於深入人心,讓人提不起一點防備的慾望。
“還有一件事……”呼蘭柯接著說道:“今天早些時候,我們發現那位吳先生和……六皇子妃有接觸。”
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陶桃‘哦’了一聲:“真的?”
“八九不離十。他們二人雖是一前一後進的聚廣軒且並沒有在一個包廂用餐,但是負責跟著吳先生的小六子打點了上菜的小二,確定六皇子妃的包廂裡有個男人,衣著樣貌和那位吳先生一樣!”
“嘖,終於找到了。”陶桃瑩白的臉上帶著一絲好戲即將開鑼的興奮:“呼蘭,你去著人將這個訊息不著痕跡的送到六皇子的手上。”
“您指的是,六皇子妃和太子的門客吳先生……?”呼蘭柯輕聲詢問,心中也是不平靜,誰又能想得到面前少女纖細的身軀究竟隱藏著多大的能量呢?上至東宮太子、下至幾品小官的府上,身份從門客到守門的婆子,裕盛堂都有籠絡,有些人在世不外乎就只是為了財而已。所以想要不引起六皇子懷疑而將訊息送出去,也並不是一件多麼難以辦到的事兒。
“不,是六皇子妃和吳先生,還有這位吳先生同禮親王府的隱秘關係,乃至吳先生的真實身份,都一併送出去。”
“吳先生的真實身份?”呼蘭柯疑惑。
“對啊,真實身份。”陶桃喃喃,其實早在昨日見到的時候,她就開始懷疑了,對方的易容手段著實高明,近看也並沒有任何的破綻。只可惜,把二十來歲的青年易容成中年男子,偏偏忘了做戲做全套,那人的脖頸和手部肌膚,根本不符合那張面孔。加之她仔細觀察過對方的身形,就對上了七七八八,再加上剛剛呼蘭柯帶來的訊息,就更加確定她的猜想:“是阮煬啊……”
“阮煬?!”
呼蘭柯和紅玉驚詫不已:“他沒死?”
“將訊息透露給六皇子就是了,接下來我們擎等著看好戲便是。”陶桃站起身推開了旁邊的窗子,伸出手任由雪花飄落在掌心,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微眯了眼:雪下大了,祁肅之也該回來了吧?
第183章 表妹小白蓮(22)
臨近年關的時候,萬壽節便也快到了,京城裡的雪越下越大,一齣門已然沒過了腳踝。但是年關前的集市上,人卻並不少,大家深一腳淺一腳的討價還價,倒是顯得城裡很有人氣。這大抵是萬壽節前最大的一次市集,許多京城周邊的居民都大老遠的趕過來置辦年貨,以求能過一個安安穩穩的節。
陶府一大清早天還沒亮也熱鬧了起來,按照規矩,每一年的萬壽節皇宮之中都是會有極為盛大的宴會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按理來說以陶桃現在商賈的身份,是萬萬沒有機會進入皇宮之中,但有可能是看在裕盛堂如此大方,她還即將嫁入國公府的面子上,裕親王妃前幾日派人來陶府送了信,信中說皇帝特別允了她可以跟著裕親王妃一起入宮,這的確是天大的臉面而恩寵了。
用過早飯之後,陶桃就披著一件灰白狐狸毛的大氅上了馬車,先是去了裕親王府,之後才跟著裕親王妃一起換乘王府的馬車晃晃悠悠的往皇宮駛去。要麼說這平民和貴族之間就是有階級之分,一進入京中貴族生活的這片弄堂,即使下的雪再大那地上也是得露出青石板路的,完全沒有出行的障礙。
晌午之前入了宮,裕親王妃帶著她去拜見了皇后和太后,這兩位明顯對她也沒什麼太大的興趣,在她們看來說破天也不過是一個運氣好才飛上枝頭的野雞,又非入宮來,壓根不值得去浪費心神。
中午他們是沒有地方吃東西的,大部分大臣和女眷們都是硬生生的餓著肚子,然後在下午剛過申時的時候,陸陸續續前往玉明殿。那裡是整個皇宮最大的宮殿,每年只有在萬壽節皇帝要宴請眾位大臣及家眷的時候,這玉明殿才會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