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正山的嘴唇都在顫抖,他沒有想到這個女兒竟然會忤逆至此,當然了,在他的潛意識裡就完全沒有想過,對方會離開東弘的可能,畢竟再怎麼說都是陶家的人不是嗎?!
陶桃繞過辦公桌,緩步走到了男人身後,雙手撫上那穿著西裝的肩膀,不輕不重的揉捏了兩下,像是在按摩。接著,她微微彎腰低頭,嘴巴湊到了對方的耳朵邊上,不過眼睛是直直的看著對面站著的齊嘉澤和那個中年女人:“爸,我勸你不要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東西,傷了家裡的和氣。”
陶正山十分激動站起身,將桌子敲得乒乓響,恨不得把辦公桌上有的東西都扔到地上去:“那是你親弟弟!”喊完這一句,他的身形一晃,抓住辦公桌邊緣緩了一會兒,從手邊的抽屜裡拿出幾片藥吞了下去,似是因為短時間內如此大的情緒起伏,血壓升高了。
“親弟弟?”陶桃冷笑著又走到了那中年女人身邊:“這位阿姨,我們陶家雖然算不得什麼頂尖的豪門,但是您也要考慮清楚,你們現在這種行為可是屬於詐騙,要付法律責任的。”
中年女人神色微變,但是在接收到齊嘉澤的眼神之後,就兀自強硬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沒關係,能看得懂就行。”陶桃直起身衝著那半開的門揚聲喚道:“都到了?那就進來吧。”
然後從門外便進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穿著護士模樣的人領著一個胖子,胖子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紀,整個人有些畏畏縮縮。進來之後發現屋子裡有這麼多不認識的人,還一個勁兒的往女護士身後躲,嘴巴動來動去,不知道在無聲的唸叨些什麼。
可以看出來,對方的精神狀態明顯是有些問題的。
在看清那胖子的一瞬間,中年女人瞬間臉色變得駭然,後退著踉蹌了兩步到了齊嘉澤的身邊,用力的拽了拽對方的衣袖。齊嘉澤甩開了她的手,視線掃過那些人,看向了神色愉悅的陶桃。事到如今,他仍舊是百思不得其解,連陶正山都沒發現的沃爾和這小子,對方怎麼會輕易的就挖了出來了?
“他們是誰?!”陶正山這會兒已經跌坐回了椅子上,喘著粗氣,顯然身體不是很舒服。
“這位……”陶桃示意那女護士把胖子帶到了辦公桌前面:“這位才是您的親生兒子呀,二十幾年前您的情婦李美珍離開您之後發現懷了孕,本想著生下來能進陶家的大門兒呢,沒想到孩子缺氧生下來就是個傻的。後來她又找到了一個老實人肯接盤,便結了婚,共同撫養她的孩子。前幾年的時候,那老實人突然去世了,李美珍不想自己撫養兒子,覺得受到了拖累,所以心思就活泛了起來……畢竟再怎麼說都是您的種,您還能不管不成?”
實際上倒真的有可能不管,李美珍就是因為太過於瞭解陶正山的為人,所以當初生下孩子發現有缺陷之後,才沒有上門來鬧。因為她知道,真正鬧起來,吃虧的只會是她自己。
陶正山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呼吸又急促了幾分,指著站在那裡的齊嘉澤:“那他又是誰?”
“在幾年前,G市還有一個泰清集團,爸您應該還記得吧?”陶桃看著對方一副呼吸凝滯的震驚模樣,笑容擴大了一些:“當時泰清的董事長有一個正在上高中的兒子,算起來,今年正好和齊先生是一個年紀,可真是巧了。”
陶正山起先是表情出現了龜裂,緊接著眯起了眼,似乎在思索這件事的真假。
陶桃伸手,那群人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了她的手上,她隨意的扔在了辦公桌上:“現在這個社會,但凡存在過的事情那都會留下蛛絲馬跡。這裡面是您親生兒子的證據和他與李美珍之間母子關係的相關證明,如果我沒猜錯,當初您和齊嘉澤進行的親子鑑定也被人動了手腳,不如咱們再驗一回?您放心,這回只要結果出來,您把遺產都給我這個弟弟,我也不會說出半個不字兒。”
李美珍臉色慘白,整個人都開始微微發抖,齊嘉澤也是不甘心,不甘心這麼多年的佈置就如此輕易的毀在了這女人的手裡!
就在這時,那胖子突然掙脫了女護士的手,邁著小碎步跑到了李美珍身邊,伸出手去拽她的衣角:“媽媽……媽……媽……”
“你幹什麼?!”李美珍一把拍掉了他的手,聲色俱厲:“我不是你媽!”
可是那胖子根本看不懂她的眼色,被拍了手也只是表現出十分委屈的模樣,仍舊一個勁的往她身邊黏。李美珍自然是百般的躲,最終被貼的徹底不耐煩了,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啪!
胖子捂著自己的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連蹬腿帶甩胳膊的哭嚎著,完全就是一個三四歲幼兒的姿態,扯著嗓子喊叫,眼淚鼻涕不要錢似的往外鑽。
陶正山這會兒已經粗略的看完了檔案袋中的檔案,再看著地上撒潑打滾的那個所謂的‘兒子’,只覺得一股邪火從心頭一下子竄到了腦瓜頂上!忍著突如其來的頭疼,他起身快步走到了李美珍跟前,抬手就是兩嘴巴:“賤人!”
好好的兒子從外貌能力無一不優秀的齊嘉澤變成了地上的那個傻胖子,他現在只覺得腦袋嗡嗡的,臉色也是成了紫紅色,只是不知道是因為自己輕信他人,養了這麼久別人的兒子而覺得氣憤,還是發現自己日夜期盼的兒子竟是個智力低下的人而覺得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