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善倪聽這話一臉的不贊同:“祝二小姐這手段未免有些太過於綿軟,這丫頭明顯是受人指使,查都不查的嗎?日後你要是入了東宮,僕從千萬,你待如何?”
祝寧嬋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卻又面露難色的看向祝寧珊:“旁的也就罷了,只這丫頭是我小時候母親送的……”
屋中的小姐們都露出了‘我懂的’的神色,原是當家主母硬塞過來的眼線,那麼從菱兒這種猖狂的個性便可瞭解一二了,今日之事也就變得意味深長。
“祝夫人送的又如何?既是入了祝二小姐的院子,那便是你的丫鬟,我想著祝夫人必定不會管這麼寬。”孫善倪斜眼看著祝寧珊。
祝寧珊將手中的帕子攥的死緊,臉色也是不大好看,見眾人都看過來,心知這是在逼自己表態呢。勉強扯起嘴角笑了笑:“二姐姐這說的是什麼話?母親既然將菱兒給了你,那就不會插手半分的,這丫頭做錯了事就該狠狠懲罰。”
菱兒聞言面無血色,似乎跪都跪不穩了,急哄哄抬頭去看祝寧珊,卻在接觸到對方眼神之後癱了下去。
“母親心慈,是我想岔了。”祝寧嬋鬆了一口氣,再次吩咐春香:“那便讓王婆子將她捆起來扔進柴房,下晌再做處理。”
春香應了,一會兒便並著王婆子和另一個粗使丫頭將菱兒的嘴巴堵了綁了出去。
“還請各位小姐隨我去船舫裡吃茶吧?”祝寧嬋引著大家往外走,一邊跟著祝寧珊,另一邊是孫善倪。
孫善倪一邊走著,一邊揚聲說:“祝二小姐運氣也是不錯,及時發現了那丫頭有意要害你。這回好了,將這丫頭懲戒了,日後你這院中便會太平了。”
祝寧嬋笑著稱是,餘光看向祝寧珊極力隱忍的表情,嘴邊的弧度便愈發的大了。今日邀請眾人看這麼一齣好戲,其一便是名正言順的處理了菱兒,還得讓祝夫人無力發作,其二便是保出嫁前這段日子一個安寧。
這回萬一她要是出點什麼事兒,旁的人只會聯想到祝夫人的身上。
其實她並沒有過敏,菱兒之事估摸著不過也就是有人想在眾人面前下她的臉,這事兒手段太過幼稚,看起來實在不像是祝夫人的手筆。
祝寧嬋垂眼笑的無聲,原身被祝寧珊搞得那麼慘,未必不是祝夫人在背後相幫吧?不著急,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她陪著各府的小姐在船舫待了一會子,便告罪回去換衣裳了。
春香小心的將祝寧嬋頭上略微毛躁的髮絲撫平,看著鏡中端坐的女子,有一瞬間的晃神。她一直都是知道自己主子美的,只不過從前主子沒什麼存在感,最近這幾日倒是愈發的惹人注目起來,明明臉還是那個臉,就是說不清哪裡看起來不一樣了。
少女身著絳紫色衣裙,本是十分沉重的顏色,可是有了細細的金邊反倒顯得恰到好處,只……髮髻上看起來太素淡了一些。
春香上前拉開妝匣:“主子,您看今日要配什麼釵?”
細嫩的指尖緩緩劃過一支支釵,祝寧嬋也有點遲疑,就在這時院中的粗使丫頭在外通報:“小……小姐?院外有個說是……說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女官想要求見您。”這個丫頭從未走出過祝府,是以皇后的名頭一砸下來竟是話都說不利索了。
“皇后娘娘?”春香疑惑的看了一眼祝寧嬋,得到首肯之後便撩開簾子出了去。
不一會兒,她身後跟著一個淡藍色宮裝的婦女又進了來。
“見過祝二小姐。”女官進來便行禮。
祝寧嬋微微側身半受了這個禮,在婦人直起身之後才柔柔一笑:“還不知如何稱呼姑姑?”
“奴婢爾容。”
“容姑姑。”祝寧嬋示意春香看座:“不知姑姑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爾容謝過春香,並沒有坐下,回身示意門外跟著的小太監進了來。那小太監手中端著一個托盤,爾容上前將紅布揭開,裡面是一套看起來就不簡單的金鑲白玉頭面,上面還零星綴著幾塊紅寶石。
“二小姐,這是皇后娘娘賞的,一大清早特命奴婢趕著給您送過來呢。”爾容笑的溫婉。
祝寧嬋正要跪下謝恩,卻被她攔了住,只見對方平淡無奇的面上還透出了一絲狡黠:“娘娘特意吩咐,這是私下給您把玩的,不用這些虛禮。奴婢此次前來也並未驚動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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