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寧嬋此時已經從廊下走了下來,站到離祝夫人他們不遠的地方,過了半晌慢吞吞的道:“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找到,要是找不到明日必定是要去宮中請罪了。”
祝海光看了看祝夫人,祝夫人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祝寧嬋心知她定是想開口要求她瞞幾日,卻又顧忌著旁邊皇后賞的這幾位奴才,不敢明說。
可是他們不說她就權當不知道,依舊像沒事一般的繼續唸叨:“既然這院中護衛們都查過了沒有,莫不是那偷子藏在了哪個院子裡?要不要查查呢?父親?”
沒等祝海光說話,祝夫人先開了口:“這大半夜的,何苦把所有人都折騰起來……”
“母親這話說的。”祝寧嬋面不改色:“怎麼談得上是折騰,誰還不是為了祝府嗎?畢竟那夜明珠要是真的尋不回,倒黴的可不只……我一個。”
祝海光面色一凜。
祝寧嬋說完這話便不再言語了,再次逡巡四周,卻發現祝寧珊身邊的丫鬟不見了。她輕輕的‘嘖’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多看。
就在祝海光欲下命令的時候,祝寧珊身邊的夏蟬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在院門口放慢了腳步,平復了一下氣息這才走了進來,手中還託著一顆珠子,那珠子在燈火下流光溢彩,看起來十分漂亮。
“稟老爺,夫人。”夏蟬行了一禮:“方才奴婢肚子痛去茅房,出來的時候看見不遠處的草叢中好像有什麼動靜,過去一看是一隻黑貓兒,其爪中正扒拉著一顆珠子玩。奴婢心想不知這會不會是那顆珠子,便拿了回來請二小姐院中的人瞧上一瞧。”
祝海光明顯的鬆了一口氣,一旁的祝夫人緊繃的身子也跟著放鬆了,這一緩過勁她的臉色便不大好:“拿去給二小姐看看吧。”
夏蟬回身將珠子捧給祝寧嬋:“二小姐,您看看吧?”抬頭正對上一雙頗有深意的眼睛,她便覺得瞬間汗毛根根豎起。
祝寧嬋收回目光,示意一旁的綠蘿將東西接過來。
綠蘿上前將珠子拿回,與邱姑姑查看了一番,隨後點了點頭:“回小姐的話兒,這顆屬實便是丟的那顆。”
“那就好,明日我也不必去向皇后娘娘請罪了。”祝寧嬋拍了拍胸口,彷佛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了一般。
祝海光‘哼’了一聲拂袖便走了,那姿態,像是再多看她一眼就能被氣死一樣。
祝夫人捏著帕子上前一步:“二丫頭可滿意了?整府的人就為了你這麼一顆珠子一夜未睡,二丫頭好大的臉面。”
“誒?”祝寧嬋瞪圓了眼睛:“母親這話說的有失偏頗,如若這東西真的丟了要砍頭,母親您猜猜誰的腦袋先落地呢?”
祝夫人被她這話氣得夠嗆,深吸了幾口氣,冷笑道:“二丫頭可真是長進不少,今日這般吵吵鬧鬧莫不是真的以為母親能惦記你這些子東西?”
祝寧嬋輕笑一聲,自綠蘿手中拿過夜明珠,仔細看了看,這才開了口:“母親什麼好東西沒見過,自是不會惦記。”說罷看了一眼祝寧珊:“三妹妹,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夜明珠特別好看?我見你自方才眼睛就一直未離開過呢……”
祝夫人聞言臉色一僵,祝寧珊更是有些慌亂,掩飾的高聲反駁:“呸,這種貨色我還不放在眼裡!”說完在看見了邱姑姑的神色之後才方覺不對勁,這話顯然是在貶低太子、貶低皇家。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祝寧嬋之後,才幹巴巴的又說了一句:“我才不喜歡夜明珠。”
“原來三妹妹不喜歡,我還想著你要是喜歡將來姐姐送你做添妝呢。”祝寧嬋可惜的搖了搖頭,看見祝寧珊突然愣住了樣子,笑的更加開懷:“哎呀,邱姑姑,你說這顆珠子嵌在我的嫁鞋上可好?”
問完沒等邱姑姑回答便自己否了:“不好不好,這珠子這樣大還只得這一顆,不若嵌在頭冠上可好?”
邱姑姑回道:“那自是極好的。”
“那便這麼定了。”祝寧嬋走到了祝夫人及祝寧珊二人跟前:“母親和三妹妹辛苦了,不若早些回去歇著吧?”
說著吩咐春香和綠蘿看著小廝將東西抬回去,回身見祝夫人他們仍在原地臉色不善的看著她,她也不介意,依舊笑眯眯:“母親不累嗎?女兒倒是有些乏了,便先回去了。”言罷帶著邱姑姑繞過二人就要出去,沒走出兩步卻又停了下來。
祝寧嬋回身微笑看著祝寧珊:“三妹妹待我這般好,下個月妹妹便要及笄了,姐姐必定送你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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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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