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路其實一直對那些流言蜚語沒什麼興趣,只是聽過一些也沒大放在心上,男生的心思本來就沒有女生那麼重,甚至上次祝寧嬋從樓梯上掉下去他還在心中可憐了一番。現在聽著對方的話,他覺得自己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冷哼一聲將整個身體都向外扭了扭,不再吱聲。
祝寧嬋有些懵逼的看著這個黑小子,隨後聳了聳肩再次趴了下去。
……
時間很快就到了校慶當天,整個山城一中的氣氛在這天都顯得明快起來,加之天氣相比前幾天要涼快不少,藍天白雲實在是個好日子。
今天整個學校的同學都沒有穿校服,青春洋溢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
山城一中偌大的禮堂此時已經陸陸續續的進來了人,座位按照年級進行了區域劃分,過道和後面還加了不少的椅子,雖然禮堂面積足夠大,但是要容納下整個學校的學生,還是顯得有些困難。
後臺一間面積還算寬敞的倉庫被臨時改成了化妝室,因為只是一個高中的校慶,所以並沒有弄得多隆重,只是請了幾個校內會化妝的老師簡單給學生化上那麼幾下子。有些心氣兒高的同學壓根都不用,而是自己在家化好了直接頂著妝過來去相鄰的更衣室換裝。
祝寧嬋生無可戀的被一名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女老師按在椅子上擺弄著,這位女老師想來應該是剛剛畢業進入職場的,簡直熱情的有些過分了。
因為前幾天趙燕就聽說她可以參加校慶上臺表演節目,還樂的誇了她兩句,所以今天祝寧嬋身上穿的是嫩黃色的小裙子,尺碼正合適,穿起來不會鬆垮的太誇張。
嫩黃色很抬臉色,加上這麼多天在超市吃好睡好運動好,她又緊著用呼吸法調理自己,所以看起來也是一枚清秀小佳人了,就是身材依舊那麼平板。
雖然趙燕依舊說這衣服是親戚家不要的,但是祝寧嬋又不傻,這具身體瘦的非常人能及,這麼合身的沒準是裁縫鋪給做的。
“哎,閉眼!哎,對咯,閉住咯。”年輕女教師笑眯眯的給祝寧嬋的眼睛上粘了假睫毛,之後還拿起了陰影和高光要往她的臉上比劃。
她急忙伸出手抵擋住了對方的攻勢,要不是因為對方是高一年級的音樂老師,她都要懷疑這位是鞠靜曼請過來的幫手了。
只見祝寧嬋面前是一面一人高的落地鏡,此時鏡子中的女孩兒臉頰通紅,眉毛又粗又黑,粉又厚又白看起來好像是個假頭硬生生的安在了脖子上。本就其形可怖了,再加上誇張的陰影和高光,也不知會不會把上了年紀的校領導嚇出精神病來。
“老師,這妝就行了吧?會不會濃了一點?”
女老師十分客氣的將她的手扒拉到一邊:“你懂什麼?這校慶可是要錄影存檔的,還有山城電視臺來採訪呢,那攝像機可是十分的吃妝,化淡了根本看不出來!”說著不客氣的使勁往祝寧嬋的額頭用力劃了幾道重重的高光,指著一旁嬌俏可人的幾個女學生接著說道:“你別看她們現在看著好看,一會兒一入境,寡淡的都跟女鬼似的。”
說完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保證:“我可是正兒八經音樂學院畢業的,舞臺經驗很豐富,你信我的沒錯的。”
好不容易終於逃脫了魔爪,祝寧嬋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準備起身,她的節目排在第三個,所以還是要早一點去舞臺旁邊等待的。
還沒等她走出這道門,那女老師又是一拍腦門,出聲喊住了她,遞給她一個透明的塑膠袋,裡面裝的是顏色雜亂的布。
“給,因為上次節目初選的時候,我們大家挺看好你的,所以舞臺的指導老師特別從倉庫裡給你翻出來這件古裝,穿起來彈奏古箏別有韻味呢。”
祝寧嬋咬了咬下唇,很快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誠懇的道了謝接過那袋子,然後轉身出了這化妝室。
本想著去旁邊的更衣室換衣服,卻推了幾下沒有推開門,她敲了敲也並沒有人前來開門,只隱約聽見裡面嘰嘰喳喳很是吵鬧。
她聳了聳肩抱著裝衣服的袋子沿著走廊走,想要找找看有沒有空閒的房間可以換一下衣服的,卻在看到前面的人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李顯見到那嫩黃色的身影停在了那邊,挑了挑眉邁開了大長腿。
祝寧嬋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極力忽略了因為上次在禮堂被眼前人這樣那樣之後,對方就消失了好多天沒有訊息而產生的那種若有似無的委屈感,和心底壓制不住的那絲絲竊喜。
李顯走到她的跟前,一言不發的伸出手狠狠地抹了一把她的臉頰,問道:“這是什麼?”
原本蓋著腮紅和粉底的臉頰就這麼出現了一道明顯至極的痕跡,可以想象的到原本的妝容有多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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