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嬋,你……你……”鍾明傑覺得全身沒了力氣,整個人都倚靠在床柱子上,有些顫抖的看著林洛手中那個妖異的美少女:“你到底是誰?”他所認識的祝寧嬋不是這個樣子的,是個踩死一隻螞蟻都要難過好久的善良女孩兒。
“鍾明傑,你親手把陰蠱放進我體內的,如今你問我是誰?”少女瞪圓了眼睛,似乎十分的不解:“這陰陽蠱是你們用的,如今出了問題反倒怪我了?”
兩個男人俱是沒了話說。
可是祝寧嬋才沒打算讓他們好過:“你們看看啊,欣如姐好痛苦啊,也不知道那陽蠱現在竄到哪裡了,腎?肺?胃?還是……心臟?哈哈哈哈哈……”
不大的主屋裡,迴盪著女人清脆如銀鈴的笑聲,如此恣意,如此痛快,卻讓其餘二人脊背發涼,汗毛豎起!
“鍾明傑,你現在是什麼表情?”祝寧嬋突然收了笑:“怎麼?覺得我陌生?你忘了?以前的祝寧嬋是被你親手殺掉的。”她說的是實話啊,再誠實不過了。
可是這話聽在男人的耳朵裡卻是一聲炸響,一時間心緒翻飛十分的複雜,他知道,由愛生恨是很容易的,他很早就做好祝寧嬋如果不小心發現真像的準備,可是沒想到真的面對對方的質問,自己是這麼的難受。
看著同樣痛苦的兩個女人,他的心彷彿被拉扯著,險些分成了兩半。
“是你逼我的!”隨著孫欣如口鼻湧出的血越來越多,林洛終於是亂了分寸,從一旁的桌子下面摸出一把刀:“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壓制住陰蠱不讓它破體而出,不過沒關係,我親自動手拿出來便罷了。”說完這句話他毫不猶豫的撲上了短榻。
祝寧嬋冷眼斜睨著對方,垂在身側的小手微微握成了拳。
電光火石之間,主屋的木板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下一秒便是木板碎片四分五裂的四散開來,一個高壯的身影竄了進來,一聲大喝將林洛踹到了一邊。
鬆了一口氣,祝寧嬋全身都軟了下去,倒在了短榻上。
李顯看著十分‘悽慘’的少女,雙目赤紅,只覺得怒火完全壓制不住,伸出手拎起地上因為他那一腳生死不知的林洛,鐵拳毫不猶豫的對著下巴又是一拳。
祝寧嬋眨了眨眼,她覺得她好像聽到了對方下巴碎裂的聲音。
林洛的身軀再次飛了出去,跌落在鍾明傑身上,二人疊在一起壓垮了身後的桌子,由此可見李顯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鐵塔般的男人還欲上前,卻被一旁伸過來的小手給拽了住,那小手冰冰涼沒有絲毫人類的溫度,卻讓男人瞬間洩了氣。
“別,快走……”祝寧嬋催促,出於很多原因,這兩個人今天不能死。
一方面是因為她體內的蠱蟲,另一方面還因為李顯現在的身份,這一路他跟過來不知多少雙眼睛都看到了,這二人死掉了,鍾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現在的他還沒有那個能力去抗衡發了瘋的鐘家,而且他不是獨身一人,赤山上那麼多的男男女女還在,不能因為一時衝動而枉顧那麼多無辜的人。
“可……”男人的臉上依舊憤憤,剛剛看到的場景簡直嚇得他心跳都要停止了,那尖利的長刀……他要是晚來一會兒是不是就再也救不回她了……
祝寧嬋因為盡力壓制著陰蠱的造反,所以現在也有點意識模糊了,所以在暈過去之前最後說出了兩個字:“聽話。”
聽話。
李顯心頭百般滋味卻有一點甜,顯然對方這種親暱的語氣取悅了他,所以他決定聽話,上前小心翼翼的抱起女人在懷中,冷冷的看了屋中三人一眼,黑眸裡醞釀的是危險的風暴,隨後邁著一雙大長腿飛快的從這方小院裡跑掉了。
……
王老四和趙老三在前廳裡瞧著二郎腿喝著茶,這會兒進來一個顯得很儒雅的男人,雖然是一頭短髮,但是身上穿的是長袍,看起來就很有知識的樣子。
“譚老二來了。”王老四招了招手,示意來人坐在對面,還伸出手給男人倒了一杯熱茶。
“當家的呢?”譚老二沒有坐,而是向後面張望了一下,透過木質鏤空的屏風,看到前廳後面廂房的門依舊是緊緊地閉著。
趙老三撇了撇嘴:“還在裡屋守著呢唄,不吃不喝整三天了,也不知那小娘子到底是什麼怪病,大夫換了幾波了,愣是一個都說不出來是為啥。”
譚老二皺了皺眉沒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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