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寧嬋眨巴眨巴眼,一時間有些震驚於對方的臭不要臉,看著面前喘著粗氣,眼睛猩紅的人,半晌才開了口:“鍾明傑,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對於這種入了戲而不可自拔的人,祖師奶奶真的覺得說什麼都是白說,對方只是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拒絕外界的打擾。
秋安攙著祝寧嬋起了身,在兩個人交錯的那一瞬間,男人伸出大手緊緊攥住了女人的皓腕。
她低頭看了看,嗤笑出聲:“鍾廳長,你莫不是失憶了?也罷,我不在乎幫你回憶一下,當初在林洛家,你在孫欣如和我之間放棄了我,選擇了她。”說著她伸出手用力的拂去手腕上的大掌:“所以,現在別這麼一副痴心不悔的好男人模樣,這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我後悔了。”鍾明傑顫抖著出聲,看著遠去的背影停下了腳步,他動情的喊道:“小嬋,我們朝夕相處那麼久,我對你的好對你的情誼你真當看不見嗎?難道你感覺不到?我是愛你的,我是真的愛你的!你那日曾問過我,我會不會後悔,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後悔了,我這兩年一直在後悔!”
祝寧嬋頭也沒回,只是清冷的笑了一聲:“看來又是我贏了。”隨後扶著秋安的手,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鍾明傑愣在原地,眼前又閃現女人嘴角帶血笑的邪氣:“鍾明傑,你猜你以後會不會後悔?”
“我猜你會。”
……
鍾家這個後院挺大的,也是仿著人家洋人的家做了花園,秋安小心翼翼的跟在祝寧嬋身邊遠離了那個涼亭,她十分聰明的沒有表現出自己的好奇,也沒有開口詢問半句。
忽然,祝寧嬋停下了腳步,皺著眉看向側前方。
秋安順著她眼睛的方向只來得及看見一個一閃而過的黑影,她正疑惑著,就聽見身邊的女人小聲說道:“他竟然也在?今天還真是來對了。”聲音中透漏出掩飾不住的愉悅,說完邁開了步子。
因為都是柔軟的草地,所以腳步聲並不明顯,兩個人遠遠的吊在那黑影的身後,七拐八拐的,眼前出現一間不太起眼的小樓。
鍾家佔地面積還是挺大的,除了剛剛舉辦宴會的那座三層大別墅,後院還有幾座傭人住的小洋房,這間與別的幾間沒什麼差別,就是離得遠了些,位於角落裡,不太好找。
黑影到了門前,先是警惕的四處看了看,這才拉開了門迅速閃身到裡面。
之後祝寧嬋和秋安才從陰暗處走了出來,到門前試探性的推了推,發現並沒有鎖,二人一前一後也進了屋內。屋裡閃著昏黃的燈光,一進去左手邊是一間小小的客廳,右手邊應該是餐廳,然後正前方是通向二樓的樓梯,上面還鋪著柔軟的地毯,這般奢華的裝飾,彰顯著此處定然不是僕人的居所。
突然,從客廳裡走出來一位中年婦女,在看到二人之後吃驚的張大了嘴就要喊出聲。
祝寧嬋給秋安一個眼色,對方會意的閃身到中年婦女身前,手上一個巧勁,對方悶哼一聲就軟軟的癱了下去。秋安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將其輕輕的放在了角落裡。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少女那白淨的臉上也沒什麼特殊的表情,一看就是個老手,常做這種事兒。
要不是她有點身手,李顯又怎麼放心祝寧嬋整日里只帶個小丫頭就到處亂跑。
祝寧嬋拾級而上,二樓只有兩間門對門的臥室,其中一間的門半掩著,裡面透出一些光亮。剛一走近,就聽見裡面有虛弱的女聲:“洛哥,我真的不想再吃了。”
“乖,你不吃一會兒怎麼有力氣呢?”男人柔聲的勸道。
“對。”女人好像想起了什麼,聲音聽起來都有了些精神頭:“一會兒明傑肯定會過來看我,那我就再吃一些。對了,洛哥,我聽前面好熱鬧啊,今天鍾家是有什麼喜事兒嗎?”
林洛抿了抿薄唇,他的下巴看起來有些詭異,歪曲到了一邊,是以整張臉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有些詭異的駭人。他想了想終究是不忍心刺激面前的女人,只是勉強的笑了笑:“明傑邀請了許多政商好友來家中聚會,今晚興許是不會過來了。”
“那我便不吃了。”女人的情緒很快就低落了下來,將他拿著碗的手推到了一邊,賭氣似的將自己蒙在了被子裡。
林洛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一絲不滿,當然不是對著床上的女人。他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將剛剛看到的事情同女人說,但是又擔心天色太暗是自己看錯了,不過看著鍾明傑對待那個女人的態度,總不是什麼好訊息。
“你……”他正要開口,卻迅速的轉過了身,眼神凌厲的看向了門口:“誰?!”
門外響起了一聲輕笑,接著便是妖嬈的女聲:“林洛林先生,怎麼?才兩年的時間,就把故人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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