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魁扯了扯嘴角,就算是餵了解藥,那群仙人也已經被毒素深深侵蝕了,這輩子用盡什麼辦法再無修煉的可能,換言之那十幾個包括其中的天羅上仙,如今比個普通的凡人還不如。
放他們回去就是讓玄南仙境的人都瞧瞧,他們的飛塵仙君是一個多麼不在意手下人生死的冷血仙君。明知道這十幾個仙人定是有去無回,卻又偏偏在出發前給眾人允以重諾。這十幾人回去想來必定會在玄南仙境當中掀起一陣波瀾,畢竟仙界裡,你最管不住的就是別人的嘴。
“明白。”元魁顯得興致高昂:“一會兒我去召喚幾頭飛獸,一定將這玄南仙境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安安穩穩的送到玄南的地界兒。”
“嗯。”男人幾乎沒什麼情緒的語氣中夾雜著微不可查的一絲讚賞。
……
雲霞仙境的鏡門四敞大開,門前有著十二位貌美又實力強大的女仙站在那裡迎接各個秘境前來參加仙界大比的仙人,這些仙人多是以仙境為單位劃分的,每個仙境來的人數都不少,最起碼也有七八十人。
這其實對於雲霞仙境是個挺大的考驗,文婉仙君為了能夠妥善安置這些前來參加大比的仙人,早很久就命人在仙境未曾開拓過的北面就著那像是熱帶雨林般的地貌,建造了一間間的樹屋,結實又新鮮好看。
這會兒雲霞仙境的仙人們在這邊替各個仙境的客人引路,樹木高大且繁茂,有花兒有草有動物,那穿梭於花叢間的都是美貌的女仙,看的別的仙境的男仙們眼睛直髮直。
這回藉著仙界大比的機會倒是讓雲霞仙境的實力在仙界眾人面前展露的一角,大家都瞭解了,這裡女仙美貌是真,除了這點,實力也不差!
等到祝寧嬋和星淵趕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暗,但是文婉仙君得到了訊息自然不會讓她最心愛的小徒弟去住什麼樹屋,而星淵也沒有去雲霞仙境給各位仙君準備的特別住處,而是在祝寧嬋附近的地方隨意收拾了一間客房就住了進去。
是夜,文婉仙君在停仙台設宴招待前來的各位仙君,而每個仙君也都帶了一個或者兩個得意弟子一同前來,祝寧嬋和青曇等四個人自然是在跟前侍奉。
星淵並沒有前來參加這個華而不實的晚宴,文婉也沒有強求,仙界的人還都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回仙界大比無為秘境竟然也要湊個熱鬧,她還十分期待那些仙君到時候看到星淵的表情呢。
陸續有人從遠處飛過來,然後由女仙引著入位,慢慢的停仙台便熱鬧了起來,寒暄聲此起彼伏。不過眾人寒暄過後倒是都會將目光看向停仙台的最前方。
那裡坐著一個身著淺紫色薄紗衣裙,梳著朝天髻的女人,一張鵝蛋臉,一雙桃花眼,勾人卻不輕浮,正是文婉仙君。而她身邊站著四個各有千秋的女子,她們穿著一樣的天藍色衣裙,梳著一樣的隨雲髻,但是偏偏就讓人看出不一樣的美。
這停仙台香氣濃郁,眾人細細去分辨,卻是不同的花香,聽聞這文婉仙君身邊四個入室弟子皆是名花成仙化形,如此這香氣的來源便能夠確定了。
仙界共有二十四仙境,可是仙君或許不知二十四個,例如不為大多數人所知的無為秘境便有一個星淵仙君,也許這仙界中還存在著許多其他不顯於人前的秘境也未可知。
有的仙君因為閉關等種種原因並未能前來,所以現在這停仙台坐著的只有十七位仙君及他們的弟子。
祝寧嬋正淡定自若的站在文婉仙君身邊,突然便發現了似乎有人正在毫不避諱的盯著她,抬起頭望過去先是看見了屬於原身記憶中的那個承澤。
嗯,人模狗樣的,從面相上看起來的確是個堅毅又有正義感的人,只可惜有的時候面相也是會騙人的。
而他身邊坐著的正是傳說中的飛塵仙君,他一頭白色的長髮鬆垮的在背後系起,身上穿著的是暗紅色的長袍,蒼白的臉陪著血紅的薄唇,那張臉有一種邪意的美感。
這師徒二人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瞧,她見狀大方的回了一個明媚至極的微笑。
昨兒突破完成之後,元魁特意與她說了,玄南仙境的那十幾個仙人,已經修為全廢的扔回了玄南,他們掀起了多大的波瀾她不清楚,但是看這飛塵仙君的眼神,興許是不大樂觀吧。
真好,想到這裡她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
飛塵仙君見她這幅模樣,一雙棕色的眸子透漏出了一丟丟的好奇和玩味,而他身邊的承澤則是垂下了眼,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正巧趕上女仙們開始上菜,飛塵仙君揚起了一抹笑,捏著就被揚聲道:“這位想來就是傳說中那株無葉蓮吧?嘖,清麗無雙,名副其實啊。”
停仙台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話語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大傢伙都順著飛塵的視線看過去,一時間祝寧嬋成為了宴會上的焦點。
文婉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飛塵這種調笑而不尊重的語氣讓她覺得十分的不舒服,可是以她今夜這東道主的身份卻不能多說什麼,況且對方表面上說的是讚美,要是太過於計較倒是顯得雲霞仙境不知好歹了。
祝寧嬋上前一步微微垂下頭表示尊敬,這種態度也讓旁的人挑不出什麼錯處,她清脆又利落的回應:“回仙君的話,我的確就是那株無葉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