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我二人往日的情分上,我提醒你一句,還是安心接受仙君的安排,這樣至少不用吃苦頭也不用丟了一條仙命。”承澤看著她說的意味深長:“畢竟成仙不容易,還是活著更好吧?”
“承澤師兄是怎麼還有臉同我說這些話的?”祝寧嬋表示奇怪這人的腦回路:“用我的本命蓮子做引子,用計將我抓住的不是你?親手給我套上地心雷鎖鏈的不是你?讓我整整在那暗不見天日的山洞中遭受了八十天折磨的不是你?偷走我眼淚的還不是你?”說道這裡她喘了一口氣,平復一下原身殘留的怨氣:“承澤,虧心事做多了可是會遭雷劈的。”
“可是你還活著不是嗎?”男人黑眸閃過一絲詫異,但是說出口的話語卻絲毫不虛:“要不是我,今天你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與我說這些話嗎?我所做的那些不過是為了保住你的命。”
“我他媽的還真是謝謝你了。”祝寧嬋表示自己實在是不應該罵髒話的,可是總有人來重新整理她的三觀和下限,能把這麼無恥的話說的如此冠冕堂皇,承澤也他孃的是個人才。
承澤還欲說些什麼,卻見對面的女人身上寒光一閃,手中突然出現一把玄鐵窄劍。
祝寧嬋露齒一笑:“這樣,我今天不劈死你,你就謝謝我。”話音未落,那曼妙的身姿便迅速衝到了男人的身前,猝不及防下男人只來得及召喚出自己的佩劍,堪堪抵擋在胸前。
“叮!”
兩劍相碰撞,承澤覺得虎口發麻。
女人一擊沒得手,半點沒有停頓,也沒有後退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而是像是蛇一般的欺身而上,纏著他近身搏鬥。
在無為秘境的那些日子祝寧嬋又不是去吃乾飯了,長期和密林中的仙獸搏鬥使得她速度更快,路子更野,仙靈之力輸出也更衝。
她這個打法和各個仙境的正統仙技一點都不一樣,反倒是讓承澤摸不到半點頭緒,短時間內只能被女人壓著砍,步步後退。
二人現在的修為應該本就是相差不多,而男人卻失了先機,所謂一步錯步步錯,被祝寧嬋那狂風暴雨般的刁鑽攻擊打的喘不過氣。突然女人揮出一劍,他下意識的去格擋,可惜卻瞟見了對方嘴角那抹算計的笑。
可是這時候再收招式已經來不及,強硬的半路變趙她會受到不小的反噬,只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不曾想女人卻是突然向後退,然後在迅速的回身,劍尖直直奔著男人的一雙眸子就過去了,劍身上吞吐的銀白色靈力在黑夜中閃著刺眼的光芒。
承澤的瞳孔驀地擴大,眼角細嫩的肌膚似乎都感受到了那靈力外放而覺得疼痛。
就在那劍尖即將觸碰到男人眼皮的一瞬間,祝寧嬋整個人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定在了那裡,任憑她再怎麼努力,手中的劍也是難以前進半分。
承澤身後的黑夜中,突兀的出現了一個暗紅色的身影,對方那慘白的臉色和過分紅潤的唇不像一個仙人,反倒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來人正是飛塵。
“小蓮花的脾氣還真是暴躁。”飛塵抬起頭輕笑著看著定在半空中的纖細身影。
察覺到危機解除的承澤暗自鬆了一口氣,戒備的看了一眼祝寧嬋,然後退到了飛塵的身後,小聲的喚道:“師父。”
“廢物。”飛塵頭也不回的呵斥,而承澤半點不敢回嘴,只是低垂著頭。
這時,祝寧嬋只覺得身上一鬆,然後對面的人揚了揚手,她只覺得氣血翻湧便飛了出去,落在地上還狠狠地滾了幾圈,停下來的時候到底是喉間一甜,噴出一口淺粉色夾雜著一絲絲金色的血。
“嘖。”飛塵見狀露出了可惜的神情:“吐出來的也是好東西呢。”男人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乖乖聽勸不就不用吃這種苦頭嗎?有的時候別人肯勸你也是為了你好。”
“呸。”祝寧嬋將嘴裡粘膩的血吐了個乾淨,然後勉勵的靠著手裡寶劍的支撐站起了身,仙君和她這個小小的天羅上仙之間的差距大到望不到盡頭,所以她被打成這樣也不覺得有什麼難以接受的。
可惜她這幅明顯不放在心上的態度讓對面的飛塵覺得不高興了,所以他緩緩抬起了寬大的袖子。
“飛塵仙君果然和外面傳說的一樣,不拘小節。”祝寧嬋嗤笑:“怎麼?在雲霞仙境的地方就想將我擄走不成?不怕我師父發現?”
飛塵聞言笑得很開心:“小蓮花,你放心吧,就憑文婉那點子能耐,本君做什麼豈會讓她發現?再說,發現了又能如何?不過就是一朵花兒,你雲霞仙境還敢與我玄南仙境硬碰硬不成?”
他說的是實話,文婉屬於仙魔大戰後才成長起來的仙君,雲霞仙境成立的時間也並不長,底蘊不夠深厚。就算是仙境之間也是有強弱之分的,這個強弱之分與仙君的力量直接掛鉤,簡而言之,飛塵的仙力在眾位仙君當中,數一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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