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她就故意的委屈自己,要不堂堂公主和別人共侍一夫?還住進這麼逼仄的小地方,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她知道,就是得將傅成和這個髮妻比下去,要是一刀殺了反倒讓男人心心念念一輩子。
所以傅成和這一個眼神看過來,她就猜到了男人想要說什麼,臉色先是一僵,然後很快便毫無心機的笑開來:“千兒,你這是做什麼?忘了我昨兒怎麼跟你說的了?”
端著茶杯的丫鬟愣了愣,再看到自家公主那冰冷的眼神之後,利落的跪在了地上:“請公主恕罪,奴婢這是忙暈了,一時間不小心忘記了您的吩咐。”
雅卉笑吟吟的起身,沒有理會地上跪著的千兒,而是走到了祝寧嬋身前誠摯的握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四目相對,雅卉仍舊笑著:“姐姐本就是夫君的髮妻,我嫁過來反倒是委屈了姐姐,怎麼還能讓姐姐給我敬茶呢?夫君早就同我說過,我和姐姐是一樣的,何必分什麼大小。”
傅成和似是很滿意六公主的這番話,眯著眼看著堂內站著的兩個女人,一個熱情奔放,一個清冷自持,一聲夫君,一聲老爺。
齊人之福,莫過於此。
第189章 小門小戶的嫡妻(2)
這時候門外有小廝過來稟報已經備好車馬,雅卉鬆開了祝寧嬋的手轉身上前去挽住男人的:“夫君,我們進宮就看母后和皇帝哥哥吧!”說完拉著人就要往外走。
傅成和在經過祝寧嬋身邊的時候,聞到了一股茉莉花香氣,淡淡的但是卻讓他響起了家鄉的那棵樹,樹下有個穿著翠綠裙衫的小姑娘抿唇微笑,眼兒晶亮。
他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吩咐千兒先服侍公主出去上馬車,六公主咬緊了牙根,在男人轉身背對著她那一剎那,看向女人的眼神彷彿淬了毒,狠辣而又陰沉。然後忍了又忍才搭著千兒的手扭頭走出了正堂。
對方那不容忽視的眼神祝寧嬋自然是看到了,微不可查的笑了笑,轉瞬就恢復了泫然欲泣的神色。她偏偏就想看看這高高在上的六公主能為了男人平白忍下多少的氣,她還想看看當男人察覺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內裡是個黑心壞透了的女人,又會是個什麼表情。想著娶回來了一盆十分金貴好看又好養活的花兒,可是轉頭就發現是一朵食人花,真是刺激。
“委屈你了。”傅成和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女人那細嫩的臉頰,這般想起來好像自從皇帝突然下旨賜婚之後,兩個人就再沒呆在一處過了,就算是好不容易在一起吃頓飯,也是不歡而散。
想起了女人那全身的冰肌玉骨,男人心頭一陣的火熱。
祝寧嬋卻在此時恰好屈膝福身,那大掌落了空,只抓住了幾根頭髮絲。“公主還在門外等老爺呢,進宮面聖,總不好誤了時辰。”
傅成和猶豫了一下,最終收回了手扔下一句:“等我回來。”然後轉身大步的走出了正堂。
從正堂出來往回走的時候,祝寧嬋繞著這宅院走了一圈,裡裡外外的地方其實算不得大,沒多一會兒就逛了個遍。只那處精妙的小花園還有點子看頭,現在時節正好,裡面種植了不少頗為名貴的花花草草。聽說六公主沒事兒最愛擺弄這些東西,想來這個宅子在皇帝賞賜給傅成和之前,就已經為了自己的皇妹廢了大心思了。
突然從小門那頭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一個婆子,氣喘吁吁的在她不遠處停了下來:“夫……夫人。”
祝寧嬋正伸出手利落的掐斷了一朵牡丹花,負責看守花園的從公主府出來的兩個丫鬟眼睛都瞪圓了,但是終究是沒敢出聲說什麼。將花隨手插在了髮髻上,她回頭嫣然一笑:“沒規矩,從今兒往後都要喚我為二夫人。”
這婆子是傅成和還只是個七品編修的時候就在府上伺候著的,祝寧嬋為人寬和又沒有脾氣,所以府上的這些老人心底都是向著她的,十分的替她不平。所以婆子聽到她的話老臉抖了抖,半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叫了一聲‘二夫人’。
“嗯。”祝寧嬋應了,懶懶的問道:“什麼事兒啊?”
“孫學士家的夫人給您遞來了帖子,說是請您過府一敘,還特意派來了馬車,這會兒就停在大門外。”婆子應道。
孫學士,在腦海裡回憶了一下,女人想著應該是那位孫琦大人,翰林院的掌院學士,原本傅成和的頂頭上司。要麼說這京城的官員當中也是分幫分派的,按地域分南北方,按工作性質分部門,總之亂的很,而這幫夫人們自然是跟隨著丈夫的腳步,平時走動的近的必然也是和自家夫君有利害關係的。
青蕪聽到這婆子的話有些不高興,撅起了嘴可是到底顧忌著不遠處侍弄花草的兩個丫鬟是六公主的人,所以只是小聲嘀咕:“這孫夫人幾次三番的請夫人過去,夫人病的這般嚴重她卻全然不顧,抱著什麼心思真當別個都是傻的……”
心思?祝寧嬋眯了眯眼,這個時代的女人娛樂活動少的可憐,其實這些官夫人也與那街頭巷尾的農婦沒有任何區別,喜愛瞧別人的笑話,嚼別家的舌根。
回過神後她吩咐那婆子:“既然孫夫人幾次相邀,都不介意我這病體,那我自然是不好多次拂了夫人的面子,你出去說一聲,我回屋換件衣服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