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聞言有些懊惱,昨兒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今日的佈置上了,對方說的話他壓根沒往心裡去。這也算是報應,不然豈會這般被皇叔壞了好事兒。
想到這裡,他心虛的磨搓了兩下扳指:“皇叔,秋收節,何必搞得這麼嚴肅呢?”
來人似乎是不想再旁人面前給小皇帝沒臉,所以十分克制的使了個眼神,兩個人便一起出了這船舫。
祝寧嬋走到窗邊,就看見兩個人正站在湖邊說著什麼,而此時有幾個原本不知道躲在何處的小太監都出了來,恭敬的垂首站在二人身側。
皇叔?
原來是宣王。祝寧嬋‘嘖’了一聲,剛剛自己真是蠢透了,怎麼就下意識的將他給忘了,還想著用一些兩敗俱傷的法子。她該知道的,就算是兩個人只匆匆見了一面,他也註定放不下她。兩個人算起來好幾世的羈絆又豈是單純的感情可以解釋的清楚的?
世人都說著宣王是隱形的攝政王,當年欺負小皇帝和太后孤兒寡母,簡直就是個大尾巴狼。
彎腰撿起地上的帕子塞回前襟處,祝寧嬋嘆了口氣,輕撫上了手腕上的痕跡。這個世界的李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直且剛毅的人,以她現如今的身份……好像還真有點難搞。
不過怎麼說今兒這一遭就算是過去了,她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確定髮髻什麼的都沒有紕漏之後,才邁開步子決定出去。哪知這時船舫的門再次被人推開,李顯走了進來,
收回了邁出去的腳,祝寧嬋立在原地,想了想還是福了福身:“見過宣王爺。”
凌厲的黑眸充滿了審視,男人的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身形高大強壯,看起來就是個練家子。據說宣王爺是個兵法奇才,經常會帶兵出外打仗。
那俊朗的臉掛著較為明顯的不贊同,等到女人抬起頭,他才冷淡的開了口:“聽皇上說,你是傅成和的妻子?”
“平妻。”
李顯皺眉:“你可知命婦不能與皇上單獨見面,這是有違禮法的!”話語間的意思是在指責她身為人婦,行為不端莊。
祝寧嬋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從剛才的寥寥數語就能感覺出男人是個道德標準極高的人,他能說出這番話她並不感到多奇怪。嗯……應該說,經過這麼多世界,男人變成什麼樣她覺得自己都會見怪不怪了。
“那王爺又可知,天子有命,違抗不得?”女人開口辯解。
看到她站在那裡,女子本就相較男子柔軟,小小的一個揚著頭站在那裡替自己辯解,加上想起那根握在她手中的金簪,李顯便莫名的信了。察覺到心中的想法,他甚至有一瞬間的呆愣,似是不太理解自己為何會這樣。
復又看了女人幾眼,他最終只乾巴巴的說了句:“門外的宮女一會兒會引著你去女眷應該呆的地方,這裡外人是禁止入內的,下次要記好了。”
“謝王爺。”祝寧嬋又是一福身。
她垂著頭,在男人的高度和方向,恰巧看到了她那露出的一小截脖頸。
他只是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就欲拉開門走出這船舫,腳步間罕有的有些不成章法。突然身後的人開口喚住了他:“宣王爺?”
他僵硬的停在原地,轉了身。
只見女人笑吟吟的走上前來,然後伸出小手微微觸碰了一下他的腰間。一瞬間,酥麻之感來的迅速,簡直麻痺了男人的敏感神經。
“衣服破了,宣王爺難道想穿著這件袍子參加晚宴不成?”
李顯發現女人好像很愛笑,一笑起來臉頰上還有著淺淺的酒窩,眼兒眯眯像是月牙兒,粉唇微微開合,會露出裡面的幾顆潔白貝齒。
再次對於自己的心思感到恐懼,他下意識的揚起了手。
啪!
祝寧嬋錯愕的盯著自己被對方打回來的手,力氣倒不是多大就是聲音有些響,但是雖然對方沒用力氣,她這身嬌體嫩的,還是感覺到了麻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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