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寧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是凳子上的那顆蛇頭,略微用力從對方懷中掙脫出來,她伸手將蛇頭拿過來遞到了男人的眼皮子底下:“這玩意兒便是皇后娘娘今晚遇襲的主謀,王爺能看出這是什麼蛇嗎?”
李顯接過那東西,並沒有再多看一眼,而是望著窗外不知想些什麼,半晌才扭過頭盯著她瞧:“你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女人沒有反駁,只那雙美眸透著瞭然的光。
“那日在慈悲寺後山,你曾問過本王為何會那麼巧突然出現。那麼現在你明白了嗎?”
“王爺說著皇宮內只有你不想知道的事……那麼就代表您早就察覺了皇上要在慈悲寺對皇后動手?!”祝寧嬋瞠大雙眸:“那王爺為何要幫皇后娘娘?”
不是她說,再怎麼算起來皇帝都是男人的親人,肯定比皇后要親厚多了。
“我不是幫皇后,我是在幫李家的江山。”李顯緩步靠近了她,大手捻起她的一縷青絲放在手中把玩:“傅夫人,本王知道你是個聰慧的,你非良善之人,傅成和究竟是怎麼受的傷,你我二人心裡最清楚。”
祝寧嬋絲毫沒有被揭穿的慌亂,只是翹起唇角,眼角露出一絲嫵媚:“哦?既然王爺早就察覺了,怎麼不成全我呢?”
“傅成和要是真死了,皇帝還能由得你蹦躂到現在,幾次三番壞他的好事兒?嗯?”男人略微彎了腰,薄唇湊到她的耳邊:“你接近皇后的那點小心思本王也知曉,想顛覆我李家王朝,嗯?”
“哦……王爺都清楚啊……”女人咯咯笑了兩聲,兩條藕臂纏上了李顯的脖頸,嬌俏的像個魔女:“那王爺今晚是來取我性命的嗎?”
他那一身的炙熱貼上了女人冰冰涼涼的嬌軀,幾乎要舒服的喟嘆出聲,腦子裡繃緊的神經險些就斷了,差一點點就會一敗塗地。
“你的命?本王說過,只要你的人。”大掌握住了她的下巴,薄唇輕柔的貼在女人粉唇上廝磨,呼吸更是凌亂了幾分。強逼著自己離開了那誘人的唇瓣,李顯深吸一口氣:“你還是放下那些恩恩怨怨,以後本王會護你周全,你不必摻和到這些事情裡面來。”
“天子荒唐,朝中腐敗,自然災害四起,民眾怨聲載道,起義軍層出不窮,鄰國虎視眈眈。”祝寧嬋輕聲呢喃:“王爺,這天下從來就不太平,無人能獨善其身。就連你,也不能。”
男人黑眸微眯,直直的逼視著懷中的人。
女人好像一個勾人魂魄的妖姬,冰涼的小手拂過他的眉眼,臉頰,下巴,喉結然後滑進了那略顯凌亂的衣口:“堂堂宣王殿下,怎麼會在今夜變得如此狼狽呢?能讓宣王爺放下戒備的人,讓我猜猜……是您的血緣親人,您的好學生,您的好侄子,皇帝陛下?”
話音剛落,她只覺得天旋地轉,下一刻就被李顯死死的壓制在了床榻之上,對方那黑夜中都能瞧得見的猩紅的眼和身體上的變化讓她滿意的勾起了唇。
身上的男人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輕笑出聲:“那傅夫人倒是猜猜,皇上算計本王所謂何事?”
“兵符。”指尖不老實的在對方堅實的胸膛上打轉,勾的男人心尖微癢。
一把抓住了那作亂的小手,牽到嘴邊親了親,李顯的神情似乎是暗藏著愉悅的,用眼神示意女人繼續往下說。祝寧嬋眨巴眨巴眼:“所以皇上最終的目的是將僅存的三塊兵符都握在他自己手中?可是殺了皇后娘娘又有什麼用?武將軍會因為女兒意外死亡就乖乖交出兵符?”自古以來看重的從來都是兒子,女兒可以喜歡,但是絕對不會影響大業。
“那要是皇上認為殺了皇后兵符就到手了呢?”男人笑的耐人尋味。
什麼意思?祝寧嬋不解的挑了挑眉。
“古人云,藏區有秘術,能將寶物置於活人體內而無傷痕……”
張了張嘴,女人覺得自己有些詞窮:“你是……你是說武家的兵符在皇后的體內……”深吸了兩口氣,她破口大罵:“荒謬!!!”
皇帝是智障嗎?這種話也信?
“武將軍有一愛妾,是去年皇帝娶了皇后之後,邊疆大亂,武將軍救下的良家女子。武將軍十分喜愛,這愛妾一直在邊疆陪伴於將軍身側,寸步不離。這話可是武將軍醉酒之後,親口說的。”李顯瞧著女人那若隱若現的鎖骨,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突地手腳冰涼,祝寧嬋愕然的看著李顯,卻在對方的臉上找到了肯定的答案。
“你是說……”她覺得言語都有些艱難,眼前閃過的是小皇后的天天笑臉,咬緊了牙:“武家故意拿著女兒與皇帝博弈,皇后她……什麼都不是……”
多悲哀啊,皇上覺得殺了她就有兵符,父兄卻覺得可以利用皇后的死因大做文章,扯旗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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