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寧嬋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黑夜中,紅唇勾起是諷刺的弧度,她轉過身看向了來人。夜色裡少女就像是一株開的正豔的彼岸花一樣,勾著人直往深淵裡跌。
在離著祝寧嬋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肖修平停下了腳步,心底無端的升出一股心虛的情緒,踟躇不前。
“伏青……”明明有那麼多的話想要說,但是肖修平覺得自己此時腦中一片空白,半晌只能這麼幹巴巴的叫出這一聲。
祝寧嬋輕輕的笑了開來:“肖長老,好久不見。”
還是那個聲音,還是那個語調,還是那張臉,可是對方卻再也不會嬌嬌的依偎在自己的懷中軟糯的喚他‘師父’了。那胸口一陣陣的鈍痛讓肖修平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看著對方這幅神色,祝寧嬋只覺得好笑,想當初原身死後,想來肖修平的日子過得不錯,張靜荷定是將自己全部的實力奉上去討好她,兩個人怕是隻羨鴛鴦不羨仙吧。
可是如今一切都大不一樣,張靜荷被她臨走之前叼下來好大一塊肉,直接傷筋動骨自己都保不住,又怎麼談情說愛你儂我儂的?
“我只是方才吃酒吃的有些急了,這才出來透口氣,肖長老這是……?”祝寧嬋開口問道。
“肖長老,青兒,對於你來說,我就只是肖長老嗎?”肖修平一臉受傷,彷彿少女是一個負心人一般。
要不然呢???祝寧嬋覺得這人不僅自私,八成腦子還有坑,一下雨就進水,一搖頭滿腦子興許都是海浪的聲音。
“青兒,就算你已經不是天罡派的人,可是你曾經是啊!怎麼能自甘墮落與魔教沆瀣一氣呢?”肖修平看起來痛心疾首:“我既然做過你的師父,就不能看你這麼墮落下去,你和我走,我會想辦法將你安置妥當的!”他上前兩步,伸出手想要去抓少女的衣袖。
只是連那衣袖的角都沒扯到,祝寧嬋將手背後,看著對方那愕然的臉色,粲然一笑,露出潔白的貝齒:“肖長老,一年多不見,您這不要臉的本事是越來越大了。”
第224章
肖修平顯然是沒有預料到少女會以最純潔的笑顏說出如此惡毒諷刺的話語,一時間愣在了那裡,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伏青,你……”
起先他是略微有些憤怒,然後眼神變為了悲哀,長嘆了一口氣:“我不怪你,定是那陰陽教的魔頭給你洗了腦,你才會變成今天這幅模樣!沒關係,只要你肯跟我走,我有信心將你恢復正常。”
祝寧嬋:???
說話間肖修平再次伸出了手想要過來拉扯她:“我斷不能繼續看著你被那魔頭控制,跟我走!”他的手攥住了少女那纖細的手腕,用上了力氣。
得償所願的握住了少女的手腕,肖修平心頭閃過一絲竊喜,然而下一秒對方一個揚手,他只覺得從對方體內傳遞過來了一絲猛烈的內力,像是觸電一般整個手臂瞬間麻痺了。他一個踉蹌,整個人向旁邊歪了歪,有些狼狽。
“別碰我,我嫌髒。”祝寧嬋甩開了肖修平之後,站在原地嫌棄的拂了拂剛剛對方觸碰過的衣袖,眉頭輕蹙:“肖長老,咱們之間都是老相識了,您就不必做出這種假惺惺的態度了吧?”
“伏青,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以前……”肖修平覺得這種話語從少女嘴中說出來十分的匪夷所思,他自認為自從將她收入門下之後就對她極為的照顧,後來兩個人情義朦朧的時候,那更是柔情蜜意了。他對她那般好,把她從天罡派最低等的下人群中解救出來,怎麼她這會兒還怨上了?
“我們以前?”祝寧嬋嗤笑出聲,黑暗中隱約可見她的眉眼上染了一層煞氣:“肖修平,你當初因為那件事棄我於不顧的時候,你可曾想過我們當初?”但凡他心中顧念這一絲絲的當初情誼,原身就不會落得那般悲慘的下場!
“我……”肖修平心中覺得委屈,那不是她犯錯了嗎?他身為天罡派的長老自然是要維護派內的規矩,就因為二人之間的感情和旁人不一樣,他才更要秉公處理,要不然以後派中的弟子豈能還對他尊重?還不得私下裡戳著他的脊樑骨說他只顧兒女私情而壞了派中的規矩!
“我並沒有棄你不顧,只是身為長老,很多事情我並不能隨心所欲!”他神情激動的解釋,試圖讓少女能夠理解他的不容易。
“你在千風堂發現我的時候,並未詢問我事情的真相如何,而是選擇用音波功將我震成了內傷!張靜荷空口誣衊我的時候,你也並未想要聽我的解釋,而直接將我打入了水牢!你可曾想過我受了內傷又在水牢泡了一天,我會不會痛會不會冷?!”祝寧嬋紅了眼,字字誅心。
肖修平張了張嘴,可是沒能辯解出半個字兒,他開始心慌,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
“那日掌門審問我,你又是如何做的?呵斥我逼問我好像是我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可是事實呢?肖修平,事情過去這麼久了,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是冤枉的!我只能一個人跪在刑罰堂中央為我自己辯解,要是我萬一被水牢折磨的神志不清口不能言了,我今天還會好好兒的站在這裡嗎?!”祝寧嬋說道這裡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肖長老,那日我沒有把你和張靜荷一起拖下水,而是選擇了將你摘出去,我就已經還清了你那所謂的‘人情’了!所以今日,你也別用那虛無縹緲的施捨給我的一點善心來約束於我,因為,你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