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夾起一塊魚肉，說：“你之前說你收養孟鳶時，被抨擊過，有過不少流言蜚語，這是怎麼回事？”
孟縈迴憶起往事，頓了頓，說：“因為那時我太年輕了，而且那陣子剛剛透過同性可婚法案，所以有人覺得我是變態吧，再加上當時事業剛剛有起色，就被針對了。”
“這就是商戰嗎？太歹毒了吧。你哪裡變態了，你明明超級遵紀守法的，每次開車都絕對不會喝酒。”林落義憤填膺道。
孟縈：“……”
還不如別誇呢。
這不過是遵守基本的交通規則罷了。
“真的，你明明就是一個很好的媽媽，我和孟鳶見面時，她每次提起你都是一臉崇拜，你把她養得很好。”林落真誠道，“她有你這樣的媽媽，真的很幸福。”
孟縈：“是嗎？”
林落：“當然，你是一個好媽媽，別聽信那些抨擊和造謠，我最清楚你不是變態了。”
孟縈：“……”
“你也說了，我是這麼好的媽媽，所以我不敢讓她知道我居然和她的同齡人談過戀愛。所以，林落，你以後別再拿和她在一起來開玩笑了，這刺激不到我，只會讓我更進一步地意識到你居然比我小那麼多。”
她們終究是又談到了這個敏感話題，林落沉默片刻，說：“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不過你就是嘴巴上說著道德感不高，其實行為準則上還是非常講道德的。”
孟縈沒否認，她必須得承認她好得不徹底，壞得也不徹底，她有她的堅持。
她說：“因為我朋友是一名充滿正義感的警察，而十二年的年齡差，已經超過她人生的三分之一了。”
提起小姨，林落不再嬉皮笑臉，她說：“孟阿姨，你和我說說我小姨的事吧。”
孟縈聽得出林落這句孟阿姨居然是真心的，之前林落喊她孟阿姨時，總有種戲謔的意味在裡面，就類似網路上小女孩戀愛時喊姐姐差不多。
她看了林落一眼，回憶起往事，說：“你小姨她……”
“她不僅僅是我小姨，她叫孟照，你以你的視角講吧，我想聽聽你們之間的事。”林落語氣認真，態度端正，彷彿一個在聽講的學生。
孟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這酒自從端上來後，她就沒喝過。
她醞釀片刻，說：“阿照她從小就很有正義感，如果你和她一起生活過，應該也很容易被她吸引的。對了，你去過福利院嗎？”
“沒有。”林落搖頭，她只去過敬老院，以前上學做志願時去的。
孟縈點點頭，說：“不知道你對福利院的印象是什麼樣的？其實有點像幼兒園，一個老師或者兩個老師管著一大班人。”
“老師們都是很負責的，但總有顧不到的時候，畢竟老師們也只是在上班，上班就總有下班的時候，所以有一些小朋友就會被冷落，相反，另一些小朋友就會得勢。
“孩子們也並不都是健康的，有的是心理不健康，有的是身體有殘缺，但無一例外地都會選出一個孩子王。
“我小時候屬於比較話少的一類吧，用阿照的話來說，很悶，很孤僻，像看不懂的甲骨文，以為很高深莫測，但是當看懂之後發現內容是1＋1＝2，超級簡單。
“而阿照她就是那個孩子王，她幾乎受到所有人的歡迎，天生就有領導力和正義感。”
林落很意外，因為自她認識孟縈以來，孟縈就是一個很健談的人。而小姨，可能是因為“小姨”這個稱呼自帶溫柔感，她下意識以為她是個文靜的人，結果她其實很嘴毒和有趣。
“當然，福利院裡比我更悶的人也有，裡面有各種各樣的人，大多性格都不怎麼好，孤僻甚至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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