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員的臉蛋下意識皺成了一團：“不是都跟你說了，她必須得‘痛失所愛’才能……”
“可是‘痛失所愛’，又沒說不能再得到。”柳離小聲打斷了她，“等她付出應盡的義務，不負天道的饋贈，我再上線去見見她，不可以嗎？”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被那樣祈求般地注視著，令管理員一時語塞，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你先等一下，我看看那邊的情況。”
原著裡沒有細寫寧子笙登基時到底是多少歲，但肯定不是現下如此年輕的雙十年華。具體多少，還要因不同世界的不同發展程度而異。
管理員放下電腦，轉頭告訴她查詢完畢之後的答案：“她還需要六年才登基。”
“登基”這兩個字聽上去輕巧極了，其中艱難心酸卻難以想象，就連歷史上的女帝武則天都直到67歲才登上皇位，足見途中會經歷多少坎坷。
即便是氣運滿分的天命之女，前前後後加起來，也需要花將近十年去籌謀這件事。
“六年，最多也就不超過十五個小時。我可以等，你能讓我回去嗎？”
管理員斷然拒絕：“不行。”
從“痛失所愛”的字面意義看來，的確沒有說不能再得到，但就連管理員也沒有這個膽子同天道玩這種詭詐的文字遊戲，更不清楚這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輕則世界的執行受到影響，重則整個崩潰。
“更何況，關閉你的上線許可權是系統和我共同做出的決定，就算我點了頭，系統也未必能允許。”
“……那如果系統同意呢？”
新的手環，新的體驗，但卻並不是新的系統，仍舊是熟悉的那一個。
柳離看著面前浮現出的兩行字，輕聲開了口。
她這樣說，是因為系統剛剛給她發了這樣的資訊：
“【系統提示】我可以同意，但有條件。”
從管理員家出來時，已經是十一點過。管理員想著天色已晚，可以讓柳離留宿一晚，但她婉言謝絕了，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計程車的車窗半開，屬於夜晚的涼風悄然灌入，吹得她滿臉滿身的清涼。
她和系統、管理員的對話都以文字的方式留存在了新的系統面板中，隨時隨地都可以輕鬆回顧。
才過了這麼一會兒時間，柳離當然不會忘，但她還是將它調了出來，一遍遍地讀著。
“【系統】根據系統的模擬計算，您再上線會導致世界和天命之女崩潰的機率小於10%。所以，系統認為玩家提出‘在天命之女登基之後’再上線的想法是可行的。”
“【系統】但系統想做一個遊戲測試，希望玩家可以配合。如果玩家同意，上線之後帶來的一切後果，不論好壞，皆由系統獨自承擔。”
“你說。”
只要能再上線，柳離很願意配合。
“【系統】世界上，凡事都有其潛在的執行規則，系統一向會根據其一貫的執行軌道計算結果，準確率在大部分時候都能達到100%。唯獨在計算人類的感情時，會有例外。”
“【系統】人類有一句話，叫做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但結合寧子笙的性格計算，即便是頻率契合度100%的您，在多年後再回到身邊，感情也有93%的機率是回不到從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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