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要麼是來鍍金,要麼是因為某種原因,被髮配來的。
但是不管什麼來頭,劉青山都舉雙手錶示歡迎,相互握手介紹之後,劉青山就樂呵呵地張羅著:
“兩位老師,收拾下行禮,咱們這就回夾皮溝吧,孩子們都盼著新老師呢。”
劉英揹著個行李捲,一隻手上還拎著個大提包,另一隻手提著個網兜,裡面連洗臉盆都有,
劉青山見狀,就接過她手裡的提包和網兜:這個得好好對待,一瞧就是個踏實的,肯定能留下。
而高峰則恰恰相反,沒啥行禮,就揹著一個小揹包,還挎著一把吉他。
他還順勢從劉青山手裡接過提包,拎著出門。
嗯,這個也不錯,起碼是個有眼力見的,最好也能留下。
等劉英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劉青山也樂了:這姑娘的行李捲,雙肩都挎著繩子,牢牢背在身後,這是準備走長途嗎,走回夾皮溝?
一般來說,到秋天的時候,家裡的柴火不夠燒了,去野地裡摟柴火,回來的時候,都這麼背。
有時候高高一大捆,跟小山似的。
繩子勒得兩個肩膀都火辣辣的,回家卸下柴火,肩膀頭子都是兩道紅印子。
估計是劉英老師以為要走著回村呢,所以才這麼正式。
於是劉青山笑了笑:“劉老師,咱們有車。”
來車了啊,那太好啦。
劉英抿嘴笑笑,來的時候,她聽爹媽說了,夾皮溝是個小山村,都窮冒煙兒了,所以也早就做好了吃苦挨累的準備。
正好院子裡停著一輛牛車,拴在門口的樹上,不用說,肯定就是這輛了,有車總比走著強。
劉英就麻利地卸下行李捲,直接扔到牛車上,行李捲外面都用塑膠布包著呢,也不怕弄髒嘍。
“劉老師,那不是咱們的車。”
劉青山覺得這個爽快的姑娘挺逗的,就是有點小迷糊。
不過更好,這樣的女孩子大大咧咧的,比較好相處。
等他把吉普車開過來,劉英還真愣住了:這年頭,公社一把手能有吉普車坐,那就算不錯了。
她一個民辦教師,怎麼能享受到這種待遇?
就連高峰,原本有點打蔫兒的眼神,也一下子亮起來,繞著吉普車轉了兩圈,摸摸這拍拍那,最後才說:“這車還挺新。”
“去年剛弄回來的,還不到一年呢,兩位老師,上車吧。”
劉青山先把行禮啥的都裝上車,然後上人。
開著吉普車,拉著兩位老師,行走在平整的沙石路上,連劉青山心中,都頗有些感慨。
想想去年這個時候,騎著腳踏車去接老姐來村裡,那叫一個悽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