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老闆子眼睛一亮,跟著又擺擺手:“不行不行,這不是成了詐騙了嗎,青山,咱們可千萬不能這麼幹呀!”
“當然不能這樣做,這錢,咱們還有大用呢。”
劉青山喝了一口雞蛋湯,繼續說:“老闆叔,俺要留在縣城幾天,幫著學校錄英語磁帶,你先回村,把俺買的東西捎回去。”
想了想,他又叮囑道:“順便叫二彪子過來,需要他去黑省那邊學習水稻種植,來年,咱們多改點水田。”
一說起種地,車老闆子立刻來了精神:“這兩年,不是旱就是澇的,還是水稻好啊,旱澇保收。”
說完,他抬頭望望窗外的綿綿細雨:“這天也不開晴,小麥都熟了,瞪眼睛收不了,太愁人啦。”
劉青山也默默無語地望著外面,屋簷下,嘀嗒嘀嗒的雨水聲,格外的刺耳。
第二天中午,二彪子就找到了劉青山,小哥倆合計一陣,到了晚上,二彪子就躊躇滿志地獨自上了綠皮火車。
半大小子,總得出去闖蕩闖蕩,認識這個世界。
劉青山則又在一中的校長室待了兩天,直到把單詞和課文都錄製完成,這才被大鬍子校長給釋放。
騎著腳踏車踏上歸途,還好沒下雨,天空陰沉沉的,空氣溼度也極大。
等他到了青山公社,先去一趟郵電局,看看有沒有家裡的信件,畢竟大姐夫那邊的書信往來比較多。
這樣的天氣,郵遞員顯然是不可能往村子裡跑的。
別說,還真有三封信,兩封是高文學的,還有一封,竟然是寫給他的,也不知道是誰。
看看地址,寫著春城,估計是飛哥他們寄來的,等回家再看吧。
出了郵電局,路過公社大門口時,劉青山看到幾個人都穿著高腰雨靴,正要往院子走。
“孫書記,你們這是下去檢視災情啦?”
劉青山揮手打了個招呼,因為領頭的就是公社的孫洪濤書記。
幾天不見,好像他頭上的頭髮一下子就白了不少,尤其是嘴唇子上邊,全是大燎泡。
看來,這火上得可不輕啊。
“呦,是青山啊,正好碰到你了,等會把你們村的支教老師領回去吧。”
孫書記說話的時候,嗓音沙啞,這場連陰雨,下起來就不開晴,好幾個大隊都受災。
眼瞅著小麥在稈子上就要發芽,你說他能不上火嗎?
“支教老師,俺們村的?”
這可是好事啊!劉青山心裡一喜,如果夾皮溝設定教學點的話,那麼,低年級的小娃子們,就可以在本村上學。
等長大幾歲,再挪到公社小學,那時候也大點兒,走這十幾里路就沒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