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和奶奶還有秋菊奶奶三個人,正在園子裡打理君子蘭呢。
大大小小的,已經繁殖出來十幾株。
雖然現在君子蘭的身價一落千丈,但是這並不妨礙老人對君子蘭的喜愛,在他們心中,這些花就是無價的。
“三鳳,還真得感謝這些君子蘭,咱們家境的改變,就是從它們開始的。”爺爺劉士奎也頗有幾分感慨。
劉青山也跟著點點頭:“花開得越盛,日子當然也就過得越好。”
“是這個理兒。”
劉士奎直起腰桿兒,用手在後面捶了兩下,然後就看到大門口紅影一閃,火狐狸慢悠悠地溜達進來,抬著亮晶晶的眼睛,朝這邊望望。
然後就立起上身,趴在窗臺上,抬起小爪子,在窗戶上拍了兩下,發出啪啪的聲音。
屋子裡面看彩電的老四老五,立刻樂顛顛地跑出來,給火狐狸弄了點吃的。
然後還把爺爺劉士奎的酒瓶子拿來,給火狐狸倒了小半碗酒。
劉士奎也只是靜靜地望著,忽然嘆了一口氣:“可惜啊,要是你父親還……”
奶奶則連忙打斷了爺爺的話頭:“老頭子,別整天唸叨這些沒用的,快七點了,進屋看新聞去。”
劉青山也是心頭一酸,然後開口問道:“爺,奶,有些事情,我不好直接問我娘,還是您二老跟我說說吧?”
奶奶抬起手,慈愛地摸摸劉青山的頭:“咱們家三鳳現在是大小夥子了,而且能支撐咱們這個家,那些陳年往事,也該你知道。”
於是,兩位老人就坐在院子裡,慢悠悠地回憶起過去的時光。
等到聽完之後,劉青山擦了擦溼潤的眼眶:
“我說這麼多年,怎麼沒有見到姥家那邊的親戚,不過畢竟是血濃於水,都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的事,也該釋懷了。”
劉士奎拍拍孫子的肩膀:“我們都老嘍,也折騰不動,這事就看你了,其實,你娘還是挺孤單的,自己那邊的親戚,一個都見不著。”
劉青山使勁點點頭:“爺,奶,二老放心吧,我這次去滬江,肯定把我娘也帶著。”
爺爺奶奶對視一眼,目光都滿是欣慰,奶奶還不忘叮囑:
“當年的事情,也沒必要非得爭辯個誰對誰錯,清官難斷家務事。”
“所以三鳳你要是去了那邊,見到你姥家的人,也不能用強,不然的話,你娘肯定更傷心。”
爺爺聽得不大順耳,輕咳一聲:“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三鳳兒還用咱們教他做事?”
奶奶一聽就不樂意了:“你個死老頭子,當年趁著戰亂,把我拐走,跟你受了一輩子窮,你還好意思說呢。”
“現在你這小日子還不順心咋滴?”老爺子也是倔脾氣,梗著脖子嚷嚷起來。
“那還不是借了我大孫子的光,要是指望你,還啃窩頭吃鹹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