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初學者,竟然能吹奏出這麼入心的樂曲。
原來有時候,技法什麼的,真的是次要的,最動人的,是真情流露。
這一刻,小於姑娘,終於彌補了自己的短板,並且尋找到前行的方向。
此刻,掌聲才終於響起來,每個人都站起身,使勁拍著自己的巴掌,共同來感受臺上那個青年,帶給他們如此美妙的聽覺感受。
劉青山這時候才緩緩睜開眼睛,然後輕輕擦拭一下眼角。
想要感動別人,必先感動自己,剛才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家鄉的小山村,想起了小山村中淳樸的鄉親。
那是一個人,記憶中最珍貴的地方,因為他的名字叫故鄉。
劉青山微微躬身,臺下的掌聲便更加熱烈。
劉青山揮揮手,正要下臺,卻被那位近藤先生攔住。
近藤深吸一口氣,向劉青山鞠躬九十度,嘴裡哇啦哇啦地說著什麼。
即便是不用翻譯,從近藤目光中那無比尊敬的眼神,人們也知道,他肯定是在向劉青山道歉。
民族樂團的演奏家們,眼眶再次溼潤,多好的年輕人,他們臉上都感覺有光。
劉青山拍拍近藤的肩膀,然後微笑著走到臺下。
小澤指揮最先迎上來,他也深鞠一躬:“青山先生,謝謝你把這麼好的音樂贈予我們,萬分感謝。”
劉青山笑著搖搖頭:“和諸位專業人士相比,我不過是門外漢。”
“此言差矣。”
小澤指揮搖搖頭,目光環視一週,尤其是從島國帶來的那些演奏家,然後這才鄭重地說道:
“青山先生的音樂,已經脫離了技法,進入到另外一個境界,那就是返璞歸真。”
周圍的人,都靜靜地聆聽著,有些人,心中還若有所悟。
返璞歸真,那是他們都無比嚮往的層次。
想不到,竟然被眼前這個並不是專業人士的青年做到了。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等小澤指揮點評完畢,眾人盡皆歎服,那位近藤先生,再次向劉青山鞠躬,然後說了幾句什麼。
翻譯上前解釋:“近藤先生希望能得到曲譜,他想揣摩學習。”
“不必麻煩劉先生了,我會給大家整理出來的,只是不知道,此曲何名?”
小澤指揮輕輕擺擺手,在音樂方面,他是真正的過耳不忘。
劉青山想了想說道:“這是我在米國留學的時候,思念家鄉而作,就叫故鄉的原風景吧。”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劉青山今天也玩了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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