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會兒想起到在林家待得那幾年的美好時光,一會兒又想起和司空陽經歷的那些驚險刺激的事情,腦海中林向晨的樣子和司空陽的樣子頻繁交錯,她漸漸有些分不清了。
她究竟對於司空陽,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感?
隨心附著在她體內的時候,說過她是喜歡司空陽的,可那時的她覺得自己心悅著林向晨,對於司空陽,只能說是對待一個朋友那般。
可誰家朋友是見了一面 就要掀蓋頭喝合巹酒的呢,她其實內心也潛意識裡不想去剖析自己對司空陽的感覺吧,總覺得這樣下去,兩個人本就不怎麼牢靠的友誼就會就此斷裂,再也回不去從前。
“在想什麼?”她耳邊驟然出現一個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絲絲的調侃在裡面,卻把澹臺夏嚇了好大一跳,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她幾乎是立刻就認出這是司空陽的聲音,認出是認出的事,不妨礙她還是被嚇得心臟砰砰跳,手摁在胸口上順了好幾口氣才稍微止住了些。
“你差點嚇死我……”她小聲回了一句,因為桃紅就睡在外間,她怕自己音量太大惹來懷疑,這聲音便如同氣聲。
這並不妨礙司空陽聽得真真切切。
澹臺夏能聽出他輕笑了一聲,彷彿他剛才突然出聲的舉動就是為了她這句話似的,澹臺夏有些錯愕的想到,司空陽該不會真的是這麼想的吧?
……他只是外表看著年輕而已,實際上是個活了兩百多年的老爺爺了,這種惡作劇得逞的心態著實不適合他。
她忍了忍,想著這種寶貴的通話機會不能用來閒聊這些有的沒的,趕緊岔過了這個話題,說道:“夜昭收了十二座城池,明天會公佈國號和皇都,我估摸著我也快要換地方了,司空陽,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那邊只沉默了一瞬,很快就回答了澹臺夏:“我知道。明天朗星也會出來,你到時候找個機會出來,我有東西交給你。”
澹臺夏立刻就是一聲苦笑溢位了嘴角,她無奈道:“我若是能出去,早就去找朗星了,何必等你聯絡上我。”
“我說你怎麼這幾天都不來……”他嘀咕了一句,澹臺夏聽得不是很真切,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應當不是什麼要緊的話,她便沒再追問。
“那好吧,你就在你那裡好好待著,我找人給你送進去。那人也不可信任,你切記要小心。”司空陽囑咐了這麼一句,澹臺夏感覺心裡頓時一暖。
若是讓她想想辦法也是能出去的,只不過有些風險罷了。
“好,你也一樣,注意安全。”她低聲回覆道,極小聲的氣聲並不能蘊含很多情緒在裡面,偏偏司空陽聽出來了她的關心。
“你放心,朗星是我的元嬰,我一死他也無法獨活,所以我比你安全多了。”
這話聽著靠譜,澹臺夏深信不疑。
元嬰本來就從人的身體裡分離出去的,若是本人死了,一個元嬰又怎麼能活下去呢,必定是要跟著一起消失的。
她又想到了她的丹府裡曾經有過一個元嬰,那個元嬰那麼小,她卻那麼狠心就散了修為……
“司空陽。”她低聲喊了一句,也不確定司空陽還有沒有聽著她說話。
“我在。”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很奇怪,明明是悶熱的夏日,她卻覺得這個聲音像是冬日午後的暖陽,直直的照進了她的心底。
“你的修為損耗了很多,所以,”說道這兒,她後知後覺有一絲害羞,但還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將那句話說出了口:“所以等我們自由之後,用我的爐鼎體質為你重鑄修為吧。”
司空陽本來在樹杈上橫躺看著夜空中的星星,有一搭沒一搭和澹臺夏說著話,她今日那番動靜不小,他覺得她可能是有些著急了,便選擇今天晚上和她說說安撫她一下,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個意外收穫。
他聽了那句話,險些身子一歪就要從樹杈上掉下去,趕緊扶著枝幹坐了起來,呼吸急促的追問了句:“你說什麼?”
澹臺夏回過來的聲音還是氣聲,司空陽卻聽出來了害羞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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