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星還沒說話,夜昭已經帶著不悅的情緒開口了,澹臺夏聽著他話語裡的一絲陰沉,倏然就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沒辦法,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怕夜昭比較多一點。
“好吧。第二個問題,為什麼把我綁來這裡?”
這還不是澹臺夏最真正想問的問題,可她總有一種很奇怪的直覺,那個問題如果一旦問出了口,等待她的將是她不能承受的後果。
她慫了。
這話卻惹得一旁的夜昭不高興了,把青瓷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緊繃著嘴角看向澹臺夏:“你再說一遍?”
澹臺夏被那個動靜嚇得渾身抖了一下,趨於鑲刻在靈魂裡求生的本能,她又重新說了一遍:“第三個問題,為什麼把我帶來這裡?”
好歹他沒有插話進來了,澹臺夏小小的鬆了一口氣。
朗星看著兩個人的互動,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只是一雙黑沉的眸子一直注視著澹臺夏,都不帶錯開的。
“這個原因想必也有人和你說起過。你是這個國家未來的王后,會為整個王國帶來無上的財富和榮耀。”
“你們,這是,攤牌了?”澹臺夏聽見朗星毫不掩飾自己和夜昭的計劃,有些不確定的問了一遍。
夜昭伸出手,不怎麼溫柔地把澹臺夏的頭扭了過來,逼迫她看著他們兩個人。
“我們什麼時候隱瞞過你?我和臨清說話從來都沒有避諱過你,怎麼,你不信我說的話?“
“沒有沒有沒有。”求生欲使得澹臺夏急忙否認,一雙小手瘋狂搖擺。
“我只是有些詫異,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我這個從窮鄉僻壤出來的鄉野姑娘,一時間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有些被嚇到,哈哈,就是被嚇到了。”她看著兩個人都沒什麼笑意的臉,有些訕訕地收回了自己的嘴角。
“所以你有什麼意見嗎?”夜昭狼一樣的眸子緊盯著澹臺夏,好似盯著一個獵物一樣。
澹臺夏內心咯噔一聲,來了來了,她最害怕的提問還是來了。
“不是,我有點沒搞懂。”澹臺夏嚥了下唾沫,緊張地解釋著:“我看過很多的話本,啊,千年前的歷史記載也看過一些,我有常識的,這個王后啊,皇后啊,不都是個吉祥物嗎?就是她一般不怎麼管這些吧,她負責的區域不是後宮嗎?”
朗星黑沉的眸子裡多了幾分笑意,卻仍是沒有亮光,他解釋道:“夜昭想要打造一個全新的王國。”
澹臺夏聽了這話,既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只是她有些遲疑地想著,這兩個人都看起來很有信心的樣子,而且據品鑑樓的夥計說,頻繁看到他們往內陸運送人口,看樣子,應當是很有把握的,於是她就問了。
“所以,這個王國的進度是?”她問的很小心翼翼,生怕那句話沒說對就觸及了兩個人的逆鱗,然後自己的腦袋和身體就分了家。
“喏,你目光所及,是我們的王宮。”夜昭十分大氣的指著外面龐大的建築物,看樣子是十分自豪的。
澹臺夏卻有點懵了,他的意思應該不是這就是他們準備的全部吧,不是吧不是吧,就是花錢蓋了座宮殿就敢號稱要建國,會不會有些許的草率了啊!
朗星一下子就看懂了澹臺夏表情的意思,忍著笑把夜昭的手指拍下來,細心和澹臺夏解釋著:“這裡只是暫時作為大本營所在,我和夜昭已經派出去人手去遊說各個城池的城主,爭取不用戰爭。”
澹臺夏有些頭痛。
明明養在深閨十幾年的人是她,此刻她卻覺得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比她更加天真?
不用戰爭,就靠遊說,能說動一個城池的城主放棄自己土皇帝的待遇去臣服於一個前途未卜的國家?她不是在做夢吧?
嚇得她趕緊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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