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難過。
敲門聲適時地響起驅散了她無端的愁緒,她回過了神。
“進。”她扭頭望向門口。
門被吱吖一聲推開,透過上午的陽光,澹臺夏看見了一個男子的身影。
他蒼白的膚色在逆光之下也格外的耀眼,配著淡色的唇和眉毛,整個人都彷彿隨身攜帶著光暈一樣,一頭白髮更讓他看起來如同話本里飛昇的神仙,不似凡人。
正是朗星。
澹臺夏怔了怔,她這幾日都不敢去找他,那天拿來的書基本上都看完了,不懂得地方其實很多,因為夜昭的緣故,她只敢憋在房間裡,想著那天夜昭過來她再探一探口風,沒想到他今天就主動過來了。
朗星是一個人來的,他推開了門就站在了門口,語氣中帶著一份熟識了才有的笑意:“好久不見。”
澹臺夏站了起來,她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個怎麼樣的表情,臉上的五官忽然就不是自己的了,都有了想法,她無法控制上揚的唇角和彎起來的眉眼。
只得放棄,任由自己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回了句:“好久不見。”
“你這幾日為何不來找我?”
他的話語一向直白,從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知道了,但仍無法很好地適應。
“我,我……”面對這樣的朗星,困擾澹臺夏好幾日的理由就感覺都說不出口了,一說出來她就彷彿一個懦夫一樣,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
天地可鑑,她對朗星,可從未因為他和司空陽一樣的外表就區別對待,是和夜昭一樣的警惕。
只是朗星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且澹臺夏有所圖,這才主動接近了他。
她的小腦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個朗星,不會是誤會了什麼吧?
天哪,她有些驚恐地想到一個可能,他不會是對她一見鍾情了吧,以為她也是一樣的,且比他更加大膽,覺得是兩情相悅的感情,這才找上門來!
那她的罪過就大了,她本來就對男女之情沒什麼嚮往,現在更是避之不及,若是這樣平白攬了一顆純情的少男心在自己懷裡,她是夜裡都睡不好覺的。
慢著,澹臺夏一個轉念又回想了一番,自己當初找朗星的時候,他還並不介意夜昭的行為,若他真的心悅她,會那麼直白的說出來嗎?
澹臺夏換位思考,覺得自己是不會的,能毫無芥蒂的說出來,多半是心裡沒有那個意思。
那為什麼,她心裡想著,就掀起鴉羽般的長睫,望向了門口的朗星。
他面上還是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好似每時每刻都在心裡為天下眾生念著往生咒一樣,梵音寺倒是很適合他。
眼眸中漆黑的如同夜幕,或許是早晨的陽光太過絢爛,竟穿透了層層障礙,在他的眼底灑下了一片光芒,於是他的眼中也有了幾顆閃爍的星星。
澹臺夏幾乎是立刻就屏住了呼吸,腦子瞬間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這人不是朗星!
是司空陽!
她無意識的咬緊了下唇,因為從心口湧上來的情緒太多,她的眼眶迅速泛紅,身體記著現在的環境並不十分的安全,她才沒有大喊大叫出來,因著這樣,她咬唇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嬌嫩的唇哪經得起這樣咬,登時就破了,鮮紅的血珠兒一連串滴落在地面上,暈開一圈深色的痕跡。
司空陽不急不緩的邁開腳步進了門,他直接走到澹臺夏面前,身後的門沒有任何動作就自動關閉,澹臺夏有些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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