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便要出京,容錚要準備的東西很多,人手方面倒是好辦,柳嬪直接把她的人全給了他。
但別的東西,糧草與藥品、衣物、大夫、工匠等,縱然有謝瑤華等人分擔,但僅僅兩日時間是根本不足以籌備的。
滄雲匆匆從外頭進來:“殿下,朝廷給的賑災糧草屬下已經安排人先運出京,此外在各地籌集的物資也會在第一時間往東海送去,沿途會有鏢局押鏢,應是出不了錯。”
容錚正與幾個幕僚站在條案前,條案上是半幅大興地圖。
聞言他點點頭:“此次出京,你留下一隊精銳暗中護著柳姨,別的全隨我出京……”
安排一番後,容錚低頭繼續看地圖,他問蘇學士:“蘇學士,我在嶺南十七年,對南邊還算了解。
東海受災,與閩地相鄰的嶺南等地應該也受災嚴重,只不過嶺南一向是犯官流放之地,往年便是有災情,災情也報不到朝廷。”
幾個幕僚都驚訝:“報不到朝廷?那嶺南的災情往往怎麼解決?”
“很久之前也曾盼過朝廷來賑災,但失望的次數多了,大家就靠運氣,靠骨氣。”
容錚半是真半是開玩笑,“但這兩樣東西在天災面前不堪一擊。不過總算大家都摸索出經驗了,平日裡就先做好防災的準備,只要家裡還有一口吃的,大家便都能挺過天災。然而——”
蘇學士接過他的話尾:“天災易躲,天災之後的日子才是真正的難過。蘇某年少的時候曾遊學至嶺南,曾親身經歷過一場水災……”
山洪噴發,村莊全部被摧毀,有抱著孩子匆匆逃災卻被水沖走的一家三口。
有捨不得家業與自己的房子和家禽一同被淹死在水裡的阿叔阿嬸。
有拼盡全力救起落水的母子而最後自己卻被沖走的守城小士兵……
然而蘇學士入仕之後,他卻沒有在朝廷的任何地方看到過發生在那一年的嶺南的災情報告。
而與閩地有關的災情,也是因為海盜入侵殺了閩州的知府,事情鬧大了,才會被朝廷知悉。
聽完蘇學士那段經歷,大家都久久說不出話。
他們之中雖然大多數都家世不顯,但也是從出生就在洛京待著,他們去過最遠的地方,便是洛京周邊的幾個城,他們從來沒像蘇學士那樣子去遊學過,對於洛京之外的世界,更是知之甚少。
而東海,南海,閩地、嶺南,這些地名更是從來沒有進過他們的腦子。
當場羞愧難當。
容錚倒是沒說什麼,只跟大家講了許多嶺南那邊的情況。
“只不過此次重點受災點是閩城,那個地方我不太熟悉。”容錚說著問部屬,“謝小姐來了嗎?”
部屬表示要再出去看一眼,剛轉身就看到了穿著一身青衣的謝瑤華:“謝小姐來了!”
謝瑤華的武力值,蘇學士等人都見過了,女兒蘇婉也對謝瑤華非常推崇,所以看到謝瑤華過來,他沒什麼好意外的。
其他人平日裡跟謝瑤華沒什麼交集,見她過來,有幾人臉色當場就不怎麼好看了。
吏部的程大人道:“殿下,我等在商議如何處理閩地的災情,你把謝小姐叫過來,莫非她有處理災情的經驗?”
程大人雖只是七品官,除了每個月的兩個大朝會,其餘時間他都是沒資格參加朝會的。
但不影響他對女子有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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