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吟月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人了才壓低了聲音:“北境戰事未平,瑤華本事這麼大,我擔心官家會把她派去戰場打仗。”
蘇婉瞪大眼:“官家他不至於吧?瑤華剛立了大功,回來還不到五天,他這就要將她攆去戰場?”
“怎麼不至於。”
肖雅嘆氣,“五殿下死在北境,三殿下臉上被刻了‘奴’字身體又殘了,四殿下生死不明,太子花樣百出不願意去,就算太子願意去,官家他也不敢把北境交給他……整個皇都有能力也有把握把失去拿回來的,只有大殿下一人。”
容錚去北境,謝瑤華自然是跟著去的,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肖雅現在是看不透,但她就是篤定,如果容錚去了,謝瑤華就必定會跟著去。
北狄大軍勢如破竹,一路壓著大興邊軍來打,主將死了三四個,城被佔了七八座,北狄大軍的實力可想而知有多強悍了,這些大軍訓練有素,在人數和殺傷力上,跟那些海盜是完全不一樣的級別。
容錚與謝瑤華都是有本事的,五指峰整個宗門全部跟著容錚回洛京,想必到時也是要去北境的,有他們的加盟,大興的實力確實是大增。
但大興一直都在打敗仗,邊關大軍都快被打沒了,魂也早被打散了,容錚他們再厲害,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激起他們的鬥志。
更何況他從未領過兵上過戰場,那些邊關將士未必就肯聽他指揮。
一邊是官家寄予的打勝仗的厚望,一邊是人心浮散的將士,若是隨他去邊境的隊伍裡再來幾個拖後腿的,或是邊防軍裡有敵國的內應,那他別說是上場打仗,能把隊伍拉起來就很不錯了。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只要容錚不能把失城收回來,那他本事再大,也是打了敗仗。
一個皇子打了敗仗,沒人敢當著他面說他什麼,但謝瑤華是女子,光是因為她是女子的這個身份上了戰場,在有些迂腐之人的眼裡就已經是天大的罪過了。
現在她是披著巨功,風頭正盛,這些人沒什麼好說的,一旦打了敗仗,他們肯定會立即跳出來咬人。
從她的女子身份,到與人相處的模式,到作戰方式,到長相脾性……通通都會拿出來批判。
“……瑤華姐是大興女子的標杆,到了那個時候,她這根標杆會被折斷,還會有人衝上去踩。”
肖雅說,“瑤華姐不應該承受這些。”
蘇婉的臉色也變凝重了:“看來我們得想想辦法,阻止瑤華上戰場。”
但是能有什麼辦法?
如果官家沒在聖旨裡寫謝瑤華的名字,那沈吟月倒是可以用秀兒阿花嬸她們來試一下,或是自己試一試撒潑打滾,如果聖旨上有謝瑤華的名字,那她們只能含淚送她出京。
“如果瑤華上戰場,我也會追隨。”肖雅突然說,“我是將門之後,我阿爹護南方,我不能拖他的後腿。”
肖雅是將門之後,從小跟哥哥一起練武功讀兵書,她上了戰場不會拖後腿,沈吟月她們卻有可能連路上的苦都受不了。
沈吟月更難受了。
幾個小姐妹心事重重地上了各自的馬車回府,謝瑤華也將秀兒和陳爺爺他們安置好了。
今天沒有下雪,白天還出了大太陽,這會月亮升得高高的,十分皎潔。
蘭姑原本有事請示謝瑤華,見她一個人孤伶伶的站在窗邊,又想起直到現在還沒露面的容錚,她嘆了口氣,帶著所有下人悄然退了出去。
剛轉身便發現了容錚,蘭姑一喜:“殿下,您可算來了,郡主等您好久了!”
糾結了一路的容錚一聽到這個“等”字,他臉上立即有了笑容:“她在等我?”
“是啊殿下。”
。去進步穩,吸呼深個了做錚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