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官家的好心情肯定與他無關。
與自己無關的開心,容鈺都見不得。
於是沒過兩天,滿大街都在傳,說是官家已經開始操心容錚的婚事了,就是禮部送上來的名冊太多,官家與柳嬪挑花了眼。
榮國公與友人在悅和樓吃茶的時候,便聽到了這些傳言。
他與友人對視一眼,榮國公壓低了聲音:“大殿下的婚事還需要官家操心?整個大興誰不知道大殿下與護國郡主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大皇子妃的人選是護國郡主沒跑,但旁人可以去搶側妃的位置,家世差些的,做妾侍做通房,那也是可以的。等大殿下飛龍在天,便是個小通房,也能替自己及後頭的家族迎來大機遇。”
榮國公的友人是一位早已致仕的老御史,姓陸,比榮國公還要年長几歲。
陸家雖算不上顯赫,底蘊與實力也是不差的,真論起來,陸家女兒,是有資格去給一個皇子做正妻的。
“放在大殿下身上,娶側妃納妾侍收通房,也是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畢竟護國郡主再厲害,也只有一雙拳頭,沒有母族相幫,她的力量到底是單薄了些。”
榮國公摸著鬍子想了想道:“陸老講的這些頗有道理,不過依在下的淺見,這事沒那麼簡單……大殿下的婚事如何現在尚未有定論,但太子的婚事禮部已經開始操辦了,陸老覺得這兩件事會不會有關聯?”
“老夫認為……”
兩人邊吃邊聊,過了晌午才各自回府。
榮國公下馬車的時候,恰好他兒子也回來,父子倆在門口對了個眼神,便徑直去了榮國公的書房。
將所有下人屏退,榮小公爺迫不及待:“爹,城北那邊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麼事?”
“有好幾個家裡有年輕姑娘的,都嚷著說要找容錚討要說法,說容錚在城北走動的時候,曾跟自家姑娘有過承諾——”
“胡鬧!”榮國公聽都沒聽完就罵了,“大殿下在城北造新城是為了造福城北百姓,可不是去選妃!便是去選妃,有護國郡主這樣的珠玉在前,哪裡瞧得見她們家的姑娘?”
小公爺附和:“大家都是這麼說的,但眾口鑠金,流言傳著傳著,只怕到最後會傳成真的了。”
榮國公皺眉:“你這段時間不是常往城北跑嗎?那幾家是什麼情況?查一查,看看他們到底受了誰的指使!”
這事小公爺已經去辦了,他說:“爹,我打聽到,大殿下這些傳言流出來之前,太子曾見過官家,這些流言會不會是太子故意散佈的?”
“除了他不會有別個!當初北境連打敗仗,國土被侵城池被佔,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都上了戰場,連官家都打算御駕親征,但他身為一國儲君,年輕力壯,卻是一次又一次的使苦肉計,怎麼也不願意去北地!”
榮國公一臉鄙夷,“現在大殿下平了亂,還多得了兩座城,立下不世巨功了,他又眼紅了,受不住了,又開始在背後搞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情,如此胸襟,何堪為儲君?”
小公爺趁機道:“容鈺心思陰狠胸襟狹窄不堪為一國儲君,這事可不能就我們父子討論,得讓全民討論才行啊!”
“你小子什麼時候變這麼壞了?”
“我這是以牙還牙!”
“避著點你那幾個兒子,別帶壞了他們,別的你儘管去做!老夫替你兜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