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華一時沒反應過來農大夫在說什麼。
“殿下比你早一天醒來,身體確實沒什麼大礙,你也算是醒得及時,不然可就晚嘍。”農大夫拍拍她肩,“殿下進宮了,知道他差點為了你而溺亡,官家大發雷霆,只怕是不許他再與你來往了。”
謝瑤華原本一直往外衝,聽到這話一下停了下來:“太平別院的殺手,乃是官家安排。”
“大概是想要測試一下你到底能為殿下做到哪一步,沒想測試失敗,你跟殿下差點都死了。”農大夫又嘆氣,“今天一早殿下便進了宮,幾隔多久李德海便遣人悄悄給我捎訊息,讓我早些將你弄醒,說是,官家要給殿下賜婚,賜婚的物件要從肖雅郡主與吟月郡主這兩人中間挑。”
謝瑤華再一次往外衝,守在門外的青眉和玄音趕緊衝出來將她架住:“主子,馬已經準備好,請相信屬下們吧!”
玄武大街離西華門不遠,騎馬也就一盞茶時間。
已是午時,盛夏的太陽曬得人腦子發昏,謝瑤華下了馬,連氣都來不及喘便遞上自己的牌子:“本郡主要立即進宮!”
守門侍衛問她是否有詔,謝瑤華自然是沒有的,但她面不改色:“本郡主是奉詔進宮,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福寧宮求證,但事態緊急,本郡主現在立即就要進去,你們讓開吧!”
“郡主——”
“若是誤了殿下的大事,本郡主看你拿什麼賠!”
兩個侍衛還在猶豫時,謝瑤華餘光突然掃到李公公的身影,她立即喊住:“李公公!”
李公公連忙過來:“郡主你醒了?”
“我奉旨進宮。”
“快隨老奴進來。”
順利進了宮,謝瑤華嗓子眼更加難受,路上碰到有送茶水的宮女,她直接把茶壺搶過來就喝。
涼滋滋的茶水沿著食道往下流,她的嗓子眼得到了撫慰,體內的焦躁卻是沒得到緩解,她催促李公公快些走。
李公公道:“官家與大殿下如今正在談要事,一時半會都談不完,郡主去到那裡也是要等,不若慢些去,您想知道些什麼,老奴知道的都能跟您講講。”
謝瑤華腳步未停,倒是真的問起了李公公:“李公公,官家與大殿下談的是什麼要事?”
李公公:……
您可真是好不客氣啊,直接就問這些國家大事!也不想想這些事他一個太監哪裡能知道!
不過巧了,今天的事,他確實知道。
李公公道:“廢太子被處死後,他的殘餘勢力還在繼續蹦跳,這段日子傷了不少無辜,不過清算得差不多了,朝堂也因此空了三成,另外謝氏一族還有人在逃,官家可能是要大殿下親自去追擊。”
“讓殿下去追擊謝氏逃犯,也太抬舉謝氏了。”謝瑤華說了一句,“還有嗎?”
李公公猶豫,謝瑤華便扭頭看他:“李公公,連朝中大事,官家都允許你講給我聽,別的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不過你不說我也不逼你,一會見了官家,我自會問清楚。”
“自然是沒有什麼不能說的,老奴只是覺得,有些事您太早知道了不好。”李公公笑了笑,“郡主您還是剛剛醒來,別的事還是先算了吧。”
謝瑤華的臉冷了下來,直至到了福寧宮外,那臉色都沒有緩和半點。
如李公公所說,官家與容錚還在議事,事實上除了容錚,裡頭還有安陽侯,英國公等朝中重臣。
謝瑤華剛剛醒來,原本應該在床上躺著休息,可她先是騎馬一路奔波,進宮之後又一路疾行,這會已經是滿身大汗,臉色慘白慘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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