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臉上刺青穿孔,還不知是犯下何等大罪?
李甲嚇得腿腳直顫。
那些士兵自顧自的言語,聽著仿若人言,細聽又絲毫無法理解,真個是如未開化的南蠻一般!
李甲戰戰兢兢的在這些人的押送下走向當地族長的宅院。
到了這裡,反倒形似漢人了。
宅院的搭建有些像是中夏的宮殿,不過也有當地自己的風格,院中有年輕的侍女丫鬟,奴婢僕役,這些人說話趨近於漢話,李甲細細理解一番,基本可以猜出個七七八八。
一個男子上前,和那些士兵快語交流了一番,李甲大致能聽出一些,好像是什麼土王不在,先去稟報之類的。
李甲聽到土王這種稱呼,眉頭忍不住跳了跳。
昔日大熙太祖掃平南北之亂,奠定大熙社稷,可是這樣的猛人也有很多無法解決的難題。
例如在這偏遠南地生活的民族。
這裡山林茂密,瘴氣瀰漫,難以用兵。
當地氏族又極為排外,百姓不通漢言,不知禮儀,無法管理。
就算費盡千辛萬苦打下了這裡,損兵折將不說,收益遠遠比不上付出。
山中幾乎沒有耕田,唯一有價值的除了一些蘑菇外,就只剩下蛇、蠍、蛤、蜈、蜥等五毒。
一年下來,官員撈不到好處,朝廷收不上稅收,反倒要往裡面貼錢。
因此大熙太祖最終定下土司政策,區別於官員體系,由當地的大族代替朝廷進行管理,世代傳承,名為土司。
這樣就免去了派兵攻打,加快了統一程序,還能避免管理成本,相反土司需要以納貢為名義,向朝廷繳納一些稅收,反倒還有了進項。
唯一苦的可能就是當地的百姓了,土司世代傳承,完全就是他們眼中的皇帝,而土司之上還有皇帝,百姓因此要受到雙重的壓榨。
不過這些百姓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大山,估計他們連大熙這兩個字都不認識,大家都是這樣,也就感覺不出自己肩上的苦了。
李甲被引入土司的房間等待,過了些許時日,一個穿著金黃綢緞,頭戴方帽的中年男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趕來。
李甲見狀,忙行禮道:“李甲見過土王!”
那土王哈哈一笑,扶住李甲的手臂,道:
“李先生羞煞我了,何必與這些蠻奴一般稱呼,我名彭安,字靖和,先祖乃是唐代彭瑊,蒙受祖訓,斷不敢有此逆稱。”
李甲嘖嘖稱奇,這土王作為當地土司的管理者,竟然和漢人無異,甚至可以說,這就是一個漢人,真是不知該如何言說。
見了彭安之後,李甲很快便和劉湘見面,拿出龔奇之信件信物,劉湘大喜。
李甲又勸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若拖延日久,恐生變數!”
劉湘深以為然,當即表示答應出兵。
那彭安見狀,立刻自告奮勇,想要帶族人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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