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準備退出微信，沈明祈忽然發了訊息。
他點開訊息一看，隨即一怔。
只有簡簡單單那兩個字。
——肝癌。
沈商年盯著看了許久，久到他差點都不認識這兩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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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德躺在病床上，徐若顏坐在旁邊拿著水果刀給他削蘋果。
沈敬德仰著臉看著天花板，淡淡道：“我還沒死呢。”
其實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肝癌晚期，除非神仙來了。
不然誰也救不了。
他消瘦得很快，西裝換成病服，整個人的氣質也迅速消沉下去，老態畢現。
這是vip病房。
門被推開的時候，沈敬德喘了一口氣，看向門口。
沈商年黑衣白褲，拎著一個果籃進來。
四目相對。
一個渾濁，眼皮耷拉著。
一個清澈，眼型乾淨漂亮。
歲月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沈敬德一直都是個不服老的人，他從不低頭認輸，即使做錯了決定，也只向前看。
拋開個人品行，其實他作為一個公司領導，非常合格。
他閉了一下眼睛，說：“你怎麼來了？”
“儘儘孝。”沈商年放下果籃，他坐在一邊的沙發上，輕描淡寫，“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
徐若顏倒抽一口氣。
她手裡的水果刀沒拿穩，食指上被割開了一個小口，鮮血汩汩流出來。
說來也奇怪，她和沈敬德是同歲。
但是沈敬德現在像個糟老頭子，而徐若顏漂漂亮亮，皮膚細膩，頭髮估計是染過，烏黑烏黑，眉眼溫婉。
蘋果已經被削了一半，鮮血染紅了半塊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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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尾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