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珩跟汪彤兒都是心中有數:臨時抱佛腳,死馬當活馬醫咯。
謝玉珩看著書房角落的更漏,估摸著已經到了亥時,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不時打著哈欠,知道她這一天也是累了。
於是,合上書本對汪彤兒溫聲說道:“時候不早了,早點息歇吧。只要明兒不交白卷就成。”
“謝謝謝公子,明日只能如此了。”汪彤兒邊說,邊又打了個哈欠。
謝玉珩如今最是聽不得汪彤兒喚他“謝公子”,太過生分。
要是汪彤兒知道他這麼想,肯定會鄙夷地翻個大白眼:自稱奴,或是婢子。再對著他尊稱世子爺或是爺。他就舒坦了?
汪彤兒臨睡前還不忘跟小雪說道:“明早卯時喚我起床。”
“哦,婢子省得。”小雪奇怪自家少爺起那麼早幹嘛?看她累得恨不得閉著眼走路。也就沒問原由。
······
第二天卯時,小雪準時把自家少爺給叫起身。
汪彤兒頂著倆個熊貓眼起床。
按理說汪彤兒該是一夜好眠,因為昨天一天可謂精彩萬分。
先是自己去李記茶館唱小曲,接著是徐蔚認子,再是皇帝讓自己考試。
最後是謝玉珩陪著自己讀書至深夜。
沒想到自己倒是做了一夜的夢。
先是許錦珅他們都離開去了贛州,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這裡,被朱氏指著鼻子說:“你是假冒的,是你害死秦玉······”
不一會兒好似到了謝玉珩的青松院裡,一個人惶然無措,被關在最後面的從來沒住過人的院子裡······
迷迷糊糊間,看見一個身穿官袍,抖著白鬍子的刻板老者端坐在太師椅子上,手拿木牌往地下一扔,高喝一聲:“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誒呀媽耶!
嚇得汪彤兒渾身是汗,從夢中驚醒······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見過蕭老爺,謝公子。”汪彤兒無精打采道。
“嗯。”
君臣對著她不佳的臉色各自腦補著。
明正帝見到汪彤兒的黑眼圈,強忍住笑意,暗道:真是踏著謝愛卿的腳步去地府夢遊一遭······
皇帝可以跟謝玉珩打趣,卻不能跟汪彤兒開玩笑。
大佬要維持自己在子民面前高高在上的天威。
謝玉珩見到汪彤兒好像一愁腸著一夜未眠的模樣,知道小姑娘這是擔心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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