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彤兒一見,麻溜的把那柄騷包摺扇給塞到腰間,首先對著高坐上首的族長秦家根躬身一揖,行禮道:“晚輩秦玉見過族長爺爺。”
“哈哈!乖孫子,免禮。”族長手捋白鬍須是朗聲的開心大笑,轉頭對著秦寶臻道:“賢侄,你生了個好兒子啊,給咱們秦家長臉!”
秦寶臻自從汪彤兒跨進堂屋後,一直是開心得合不攏嘴。
汪彤兒聽在耳中感覺這族長說道話太不中聽,有股子討便宜的嫌疑。
只是,沒法子,人家是族長喃!
秦寶臻聽到族長誇讚,只能乖覺謙虛道:“嘿嘿,犬子能考中,都是祖宗保佑,才有晚輩如今的福分。”
汪彤兒轉身再對著其餘三位族中長老,依次躬身見禮道:“晚輩見過二爺爺,”“晚輩見過三叔,”“晚輩見過六叔!”
汪彤兒知道但凡族中長老最是重規矩,你見禮不能馬虎了事,得一個一個的來,不然,便會呵斥你不懂規矩沒禮貌,連帶著便宜爹都會被訓斥。
只是,自己如今已是舉子的身份,假使有一絲怠慢,量他們也不敢置嚼。
“嗯,賢孫免禮。”“賢侄勿用客氣““賢侄······”
看樣子,這幾人對自己還是蠻客氣的。
“乖孫子,你既然中舉,理應先回老家祭祖去,那個賢侄你怎麼至今未帶著他回老家的?”高坐在上首的族長,抿了幾口茶,放下茶盞責怪道。
還沒等汪彤兒出聲,秦寶臻忙陪著笑,把責任給自己攬道:“族長叔您老息怒,都怪小侄不好,只顧著去謝謝知府大人的提攜之恩,又去致謝玉兒的恩師華老先生,這一來二去嘛,就把回老家祭拜祖先的事給耽擱下來。幸虧家裡有祠堂,族長叔,您老放寬心,侄兒在兒子高中的那一日,早已祭拜了先祖的牌位。”
秦寶臻的爹跟倆個哥哥雖然葬在老家祖墳裡,但牌位這裡的小祠堂裡也有,不然每年的四時六節的祭拜先祖,難不成還要山高路遠的回老家才行?
族長秦家根被秦寶臻這麼一說,一時語結。
秦寶臻如今跟往昔不同了,不但跟知府老爺都搭上關係,竟然還被皇上所青睞!
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呸呸!這是祖宗給他多大的福佑啊!
他來溱州剛剛進秦家大門時,見到大門屋簷下金光閃閃的四個蒼勁有力、鐵樹銀鉤的大字,還責怪秦寶臻有銀子瞎花:“銀子多了沒處使?太炫富了吧!”
另外三個族中長老則語氣不好地說道:“有銀子沒處花,得接濟接濟族中親人。”
“回族長叔,這牌匾大有來頭,是皇帝親筆手書!”
“啊?······”
族長秦家根當時是驚愕得差點掉下下巴來:秦寶臻得多大的臉?能讓九五之尊給他個微不足道的小商人親筆御書題匾額?
不過,人在這匾下看著,莫名有一種巍峨之感。
令人心生敬畏。
這牌匾好比聖威,惹人敬畏。
秦寶臻眼見剛剛還趾高氣昂,頤指氣使,對自己不屑一顧的族長瞬間垮下臉色來,態度變得溫合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