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說著,就在岑鬱震驚的視線裡,打開了棺材——彷彿這厚重的棺材對他來說不過紙片一樣——他面色如常地讓岑鬱過來。
“過來。”他看向岑鬱,“看看小樂最後一眼。”
岑鬱動了動鼻子,棺材開啟之後……屋內還是沒有什麼味道。
他做好了心理準備走過去,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棺材裡的裴樂筠——
對方雙眼緊閉,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呈現出濃重的死氣,但卻並不像一個被淹死的人。
這種活人一樣,但是又有明顯區別的地方,讓岑鬱近乎反射性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褚亦塵此時也湊了過來,他看著棺材裡的裴樂筠,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悲傷。
裴衡就這麼靜靜看著,然後開口,“你這麼喜歡岑鬱。”
“為什麼不帶走他呢?”
岑鬱:“……”
這是人話?
“聽說你今晚會回來看看。”裴衡說,“要是有什麼沒有實現的心願也可以託夢給我。”
他說完就看向岑鬱,示意岑鬱可以開口了。
岑鬱哪裡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最後只能機械性重複,“你怎麼突然就走了”“那天晚上我不應該睡太死”之類的話。
大抵是大師說過,開棺時間不能太長,前後不過五分鐘左右,裴衡就合上了棺材。
岑鬱下意識呼了一口氣,他目光瞄向了香爐。
就發現先前已經續過的香,此時已經快要燃燒到盡頭,和香灰融為一體。
他來不及細想,就衝了過去,拿著打火機準備續上……但他剛剛拿出來的香,也不知道是受潮了還是什麼,打火機點了幾次都沒有點燃。
岑鬱立即換了三根,眼看著手中的香已經點燃,只要放入香爐就好的時候,燈滅了。
房間裡的照明裝置一瞬間全部跳閘。
岑鬱雖然還是藉著打火機的火光把香續了上去,可他卻隱約看見,在他把新點燃的香插進香爐之前,之前的香已經滅了。
“怎麼回事?”褚亦塵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跳閘了?”
可按照裴家的裝置,怎麼也不可能跳閘才對。
“應該是。”裴衡的聲音並不慌亂,“不過也說不定是小樂回來了。”
岑鬱的手差點抖了一下。
“我去讓其他人看看。”裴衡說,他稍微遠離了棺材的周圍,似乎是去打電話了。
岑鬱拿著手中的打火機,心想還好打火機能用……但劇情似乎就不想讓他安穩度過今晚,火苗在他的視線裡跳躍了幾下後,也熄滅了。
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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