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曉撓了撓頭,連她自己這個姓陳的也被‘陳先生陳主編陳教授’繞的直暈。
這種巧合,真的是……
一群人於是直奔頂樓。
出門時,華父將一樓鋪面交給小徒弟看著,自己則帶著老婆上樓,跟華婕和沈墨一起陪客人。
走在人群中,華父老得意了。
這個年代,在他們勁松見到一個外國人可不容易,大廈裡的人都忍不住朝著他們行注目禮,其中許多露出驚異眼神的都是華父的熟人。
華父覺得自己已經走出中國,走向全球了。
一邊走,華父一邊悄悄挪到老婆身邊,然後悄悄道:
“我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勁松市的木匠,還是世界的木匠。”
“……”華母。
…
陳安通一邊走,一邊時不時整理下衣服,對著跟在陳主編身後的法國攝影師埃米爾點頭微笑之類。
但一直到大華傢俱門口,埃米爾都沒有找他拍照,陳主編也沒有問他問題。
埃米爾壓根兒就沒有去關注陳安通,他一直在四下打量。
勁松這個北方小城,相比之下還是比較落後的。
人民衣著打扮也都特別樸素,審美也比較缺乏,幾本書就是黑灰藏藍色衣服褲子鞋子隨便搭搭。
他心裡忍不住想,幸虧他們雜誌是準備在中國大城市落地開分社,要是在這種小城賣的話,估計都賣不出去吧?
對於這個小城裡的群眾到底對時尚有沒有概念,他都很懷疑。
正揣著審視和不認同的眼光四處掃,他忽然瞧見一對夫妻迎面走來。
婦人穿著一件貂絨大衣,裡面穿緊身的褲子套靴子,捲髮盤在頭上,細細的眉毛配紅紅的嘴唇。
雖然大衣的款型不算很精緻特殊,但這樣的搭配在法國絕對看不到,北京竟也沒見過。
那種特別的地域風情,強勢張揚又貴氣的女人味,特殊的令他紛紛側目。
直到惹的婦人丈夫怒瞪握拳,他才忙收回視線——啊,中國的東北人好凶啊,看一看都不行嗎?
埃米爾不知道,幸虧他是老外,這位丈夫還給了他這個外國友人幾分薄面。
要是其他東北男人這樣看自己媳婦,這位丈夫恐怕早一句‘你瞅啥?’甩過來,敢回嘴可就要上拳頭了。
對自己險些遭遇的危險完全沒察覺的埃米爾被勾起了一些興趣,跟著華婕一行人拐過二層樓,往三層走時,又遇到幾個女孩子迎面走來。
因為大廈裡比較熱,她們都脫掉羽絨服抱在懷裡,身上穿的衣服倒很有些意思——
中式盤扣改良的小上衣,配美式的牛仔喇叭褲,居然青春又熱情,很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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