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婕?”沈老師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
沒有什麼情緒起伏的聲音,只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儒雅又淡然。
可當下這個情緒裡,華婕聽著卻覺得那樣感動。
方才都沒有流出的眼淚,忽然就撲朔朔流起來,怎麼也忍不住。
直至生出鼻涕,抽抽搭搭的發出聲音。
沈佳儒忽然驚到,嚴肅緊張的問:“你在哭嗎華婕?你在哪兒呢?你媽媽呢?”
“老師我沒事,我就是要買房了,忽然有點感慨。
“我沒事兒。”
華婕忙哽咽著安撫被嚇到的沈老師。
方才因為憶起上一世那個一點也不務實,甚至因為倔強而顯得有些陰鬱的自己,而起的諸多情緒,忽然都消散了。
華婕破涕為笑,續道:
“老師,如果沒有你點醒我,帶著我學習水彩,帶著我入行。
“我可能永遠也無法得到現在的一切。
“也沒辦法得償所願在上海買房。
“就是想打電話謝謝你,剛才沒忍住,掉了兩滴金豆子,嘿…”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聲音卻還是有些啞。
“這就是你妄自菲薄了,如果你不是個優秀的孩子,我是不會收你為徒的。
“我不過是個引路人,畫是你自己畫的,路也是你自己走的。
“謝謝你自己長時間對畫畫的堅持,和一路走來的努力吧,別謝我。”
沈佳儒舒口氣,豁然道。
果然女孩子情緒豐富又細膩啊,買房居然還會哭唧唧來感謝他。
沈墨那個硬邦邦乾巴巴的臭小子,就絕不會忽然感性的給他打電話謝他這個爹。
想到這裡,他又開口道:
“下個月開始,跟方少珺他們一樣交學費,就不要產生這種感恩我的心情了。
“多肯定肯定自己,再傲氣一點,再狂一點。”
“老師,原來你就是喜歡這種熊孩子學生啊。”華婕低著頭,眉眼柔和,軟趴趴的吐槽。
“胡說!我這是對你才這樣說,要是對錢衝他們幾個,可就不是這些話了。”沈佳儒站在畫室門口,轉頭看向窗後的方少珺,和敞開著的門邊坐著的陸雲飛。
這幾個就有點太傲太狂太自我了,得壓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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